阿依睁开眼：“是冲着箱子来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没靠近，也没释放神识。更像是例行巡查。”
灵儿冷笑：“他们在等我们犯错。”
“那就别给他们机会。”我睁开眼，看向她们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每天只做三件事：轮值守夜、小幅修炼、压制波动。谁都不许贪进，谁都不能急。”
阿依点头：“我可以把预警符纹做得更隐蔽些。”
“不用加新的。”我说，“保持现有的就行。太明显的防御反而会引起怀疑。”
灵儿站起身，走到洞口：“我守下午这班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两个时辰换一次。”
她靠着石柱坐下，目光扫视前方的雾林。我没有再说话，重新闭上眼。混沌之气继续缓慢运行，但我悄悄把一部分意识沉入识海，开始推演《混沌衍天诀》的下一步路径。
这才是我真正的修炼。
表面上气息平稳，实际上功法早已进入深层推演。每一个节点的衔接、每一条经络的承载极限，都在我心里重新计算。现代程序员的思维让我习惯拆解问题，我把这套功法当成一段复杂的代码，逐行调试，找出最优解。
我不知道这一幕落在远处窥探者眼中会是什么样子。
也许只是一个普通修士在打坐。
也许是一个被困于瓶颈的年轻人。
但我知道，只要我不爆发，他们就不会出手。
傍晚时分，阿依轻声说：“雾里又有动静。”
我睁开眼，看到她指尖沾了点湿土，在地上划了个圈。那是巫族标记方位的方式。
“东南方向，两处。”她说，“走得不快，像是在绕圈。”
“巡防队。”我说，“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人。”
灵儿回头：“他们真以为我们会跑？”
“不是怕我们跑。”我说，“是怕我们打开箱子。”
夜色渐深，三人轮流值守，没人再提白天的事。我坐在最里面，背靠岩壁，双手搭在膝盖上。离火珠藏在袖中，温度始终维持在常人触碰不会察觉的程度。
半夜，元晶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震动比之前都清晰。箱盖上的暗纹转了一格，发出极细微的咔声。
我立刻伸手按住箱体，同时调动一丝混沌之气注入元晶，将外溢的能量吸收入内。整个过程不到一息，没有光，没有声。
灵儿立刻警觉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只是封印自己动了一下。”
阿依走过来，看了一眼箱子：“它越来越不稳定了。”
“说明时间快到了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们还得再等。”
她没再问，默默回到原位坐下。灵儿站在洞口，握紧了手臂上的羽毛刃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有一点红光闪过，又被我压了下去。
《混沌衍天诀》已经推演到关键节点，只差一步就能完成新一轮融合。但我不能现在突破。
至少，在他们撤走之前不能。
窗外的雾突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一道影子掠过林间，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