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工冷哼：“再坚定也是外人。巫族的秘密不容外泄。”
“那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我直视他，“外面的世界已经在变。妖族重建军阵，魔气渗透南荒，人族开始觉醒灵根。你们若只盯着一个外来者是否可信，却忽略真正的威胁正在逼近，那才是对巫族最大的背叛。”
后土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他说得没错。地眼的震频最近加快了三次，每一次都伴随着外界的异动。我们不能再只靠血脉判断敌友。”
帝江一直没有说话。他看着我，目光如刀，像是要把我看穿。
片刻后，他问：“你愿立誓吗？以魂证志，若你真如所言只为守护，便无惧心魔反噬。”
我点头：“我愿意。”
我抬手，指尖划过眉心，一缕精血浮现空中。双手结印，引动神魂深处的契约之力。
“我苏羽在此立誓——此生所求，唯洪荒安宁四字。若有背弃，天地共诛，魂飞魄散，永不得轮回！”
话音落，虚空微颤，一道无形的法则印记闪过，随即融入我体内。这是天道对誓言的回应，无法作假。
十二祖巫皆有所动。
祝融眼中多了几分认可，后土微微颔首，句芒低头思索。玄冥轻声道：“誓言已成，天道为证。他若撒谎，此刻已遭反噬。”
共工仍冷着脸：“就算如此，也不能让他继续留在秘境核心。”
“不必赶我走。”我说，“我可以离开。但在走之前，请让我做一件事。”
所有人看向我。
我转身走向宝箱，伸手按在元晶之上。混沌之气顺着掌心流入，与离火珠产生共鸣。刹那间，一道古老的印记浮现空中——八角莲形，中央刻着一道深纹，像是一把锁，又像是一座塔。
“这是‘守渊印’。”我说，“我在参悟功法时偶然触及的记忆片段。它不属于任何门派，也不是巫族独有。它是远古时代，所有守护者共同使用的印记。代表牺牲、镇守、不退。”
印记缓缓下沉，落入元晶之中。原本旋转的晶石渐渐停下，光芒趋于稳定。
“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。”我收回手，“接下来，是你们的选择。”
帝江久久不语。
终于，他开口：“暂且……再观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其余祖巫陆续散开，有的看了我一眼，有的什么也没说。祝融走过时，脚步顿了顿，低声道：“下次见面，希望你能走得更远。”
他们走了。
洞内恢复安静，只剩下我和灵儿、阿依。
灵儿走到我身边：“你真的不怕吗？刚才要是他们动手……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能表现出来。”
阿依看着宝箱：“那个印记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握紧离火珠，“但那一刻，我相信它是真的。”
我抬头看向洞口外的天空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元晶表面。那上面的纹路，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