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箱上的元晶还在转,一圈一圈,像是被什么牵引着。我掌心的离火珠也跟着颤了一下,比刚才更明显。阿依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,她没说话,但眼神变了。
我知道,他们来了。
风从洞口灌进来,带着一股沉重的气息。地面微微震动,不是地眼,是脚步。十二道身影从雾中走出,每一步落下,空气都像凝住了一瞬。帝江站在最前面,身后是共工、祝融、后土、句芒……十二祖巫围成半圆,将我们三人圈在洞内。
“苏羽。”帝江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胸口发闷,“你可知方才那一震,惊动了整个秘境?”
我没有起身,只是缓缓睁眼。灵儿已经站到了我侧后方,阿依也慢慢退开一步,手悄悄按在地上。我知道她们在准备应对突发状况,但我不能乱。
我抬手,将离火珠收回腰间,动作平稳。然后才站起身,面对十二位祖巫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那不是我主动引发的,是功法与神器之间的共鸣。”
共工冷笑:“外人修我巫族禁地之气,还敢说是神器自己回应?你以为我们会信这种话?”
我没看他,只盯着帝江:“你们召议鼓响,探子来查,说明你们也在怕。怕地眼失控,怕封印崩解,怕真正的灾劫降临。而我所做的,只是顺着这股动荡去理解它,而不是强行压制或利用它。”
洞内一时安静。
祝融终于开口:“你体内的火源,来自乾坤离火珠。但它现在的波动,和巫族古火有几分相似。你怎么解释?”
我看着他:“因为它本就同源。混沌初开,火种自生。你们继承的是盘古血脉中的火焰意志,而我所修的功法,是从混沌中衍化而来。它不属任何一族,却能与万物共鸣。”
句芒皱眉:“你在说你的功法可以模拟祖巫之力?”
“不是模拟。”我摇头,“是回归。《混沌衍天诀》走的不是掠夺之路,而是融合之道。我不争神器,也不夺地脉,但我能感知它们的状态。刚才元晶旋转,是因为封印松动到了临界点,而离火珠在提醒我——有人在外部施加压力,试图加速开启。”
后土忽然轻声问: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坦然回答,“但你们应该比我清楚。如果只是自然松动,震动会均匀扩散。可刚才的波动有方向性,是从东南三里外传来的。那里,是你们布防最弱的地方。”
**几位祖巫交换了一下眼神。**玄冥低声说了句什么,共工脸色更沉。
帝江盯着我:“你说你能感应,那你现在还能不能感觉到?”
我闭上眼,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。体内混沌之气沿着经脉流转一周,直达丹田,再升至头顶。这不是刻意突破,而是让功法自然呈现它的状态。
睁开眼时,我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,像是体内有火流在游走。离火珠再次浮出半寸,悬在我胸前,轻轻旋转。
“我能。”我说,“而且我现在还能感觉到,你们每个人的气息节点。祝融前辈主火,气机炽烈;共工前辈控水,气息下沉;后土前辈连通大地,神识遍布百里……你们的力量结构清晰分明,就像一座山、一条河、一片原野。而我的力量不同。”
我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团赤金色火焰缓缓升起,没有热浪,也没有爆裂感,只是安静燃烧。
“我的力量是流动的,不受单一属性束缚。它可以是火,也可以化为气,甚至能在瞬间转为护盾形态。这不是为了战斗,是为了适应变化。当洪荒不再平静,当妖庭未歇、魔气潜伏,我们需要的不是固守旧规,而是能应对未知的人。”
强良怒喝:“放肆!你一个外人,竟敢在这里评断祖巫之道?”
我依旧站着,没有退后一步:“我不是在评断,是在陈述事实。你们怀疑我接近神器,想图谋巫族根基。可如果我真的要夺,刚才那次共鸣就是最好的机会。元晶松动,封印减弱,只要再推一把就能破开。但我没有。”
我指向宝箱:“我压制了功法,稳住了波动。因为我明白,现在打开它,只会引来更大的混乱。我不是来争夺的,我是来守护的。”
洞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祝融看着我掌心的火焰,忽然问:“你能维持多久?”
“多久都可以。”我说,“只要我还活着。”
他说完,转向帝江:“他没说假话。那火焰里没有杀意,也没有贪婪。那是修行者对自己道路的坚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