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在额头上,冰凉。
我没有抬手去擦。那不是水,也不是普通的血。它顺着眉心滑下,流过鼻梁,最后停在唇边。味道很淡,却带着一股焦灼的气息,像是被火烧过的铁锈混进皮肤里。
离火珠在我掌心微微发烫,光晕微弱地照亮周围。头顶的裂缝已经完全闭合,刚才站的地方现在只剩一片漆黑。我知道玉简是假的,真正的路不在上面,而在下面。
我退后两步,深吸一口气,朝着黑池跃下。
入水的瞬间,阻力从四面八方压来。池水不像寻常液体,更像是粘稠的雾气凝成的屏障。我强行下沉,手指划过池底,触到一块凸起的石板。用力一推,石板翻转,下方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。
台阶很窄,仅容一人通行。我一步步往下走,脚底传来清晰的震动,像是某种东西在远处奔跑。
走出通道时,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岩地。地面布满裂痕,缝隙中透出暗红的光。空气干燥而灼热,呼吸几次后喉咙就开始发干。
还没站稳,地面猛地一震。
一头巨兽从右侧岩壁破出,鳞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,四肢粗壮,尾巴横扫而来。我侧身躲开,它的爪子砸在地上,碎石飞溅。
这是战渊的第一关。
我没时间观察它的眼睛或形态,出手必须快。体内混沌之气立刻运转,《混沌衍天诀》自动引导能量流向双臂。同时,掌心那道符文开始发热,与离火珠产生共鸣。
一团赤金色火焰在手中凝聚,不再是单纯的火球,而是融合了混沌之力的高温流体。我将火焰甩出,直击它的咽喉。
巨蜥发出一声闷响,身体抽搐了几下,倒在地上不动了。
我喘了口气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刚才那一击消耗不小,但功法运行比之前顺畅了许多。符文的力量不只是增强输出,更像是打通了某些堵塞的节点。
刚想调息,左侧风声骤起。
五头灰影扑来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。风翼狼,擅长突袭和围猎。它们不直接攻击,而是绕着我打转,寻找破绽。
我回忆起祝融说过的一句话:“火不是用来烧的,是用来封的。”
我不再追着它们跑,而是将火焰扩散成一圈环形火墙,封锁住它们腾空的路线。果然,其中一只跃起时撞上火网,翅膀被点燃,摔在地上挣扎。
剩下四只立刻改变策略,分散站位,准备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。
我闭眼,靠符文感知它们的动作轨迹。当最右边那只前冲的刹那,我转身打出一道压缩火焰,精准命中它的胸口。接着旋身踢出混沌气劲,逼退另外两只。
最后一只要逃,我早有准备,甩出一根火链缠住它的后腿,拉回后一掌拍碎头骨。
战斗结束。
我靠着岩壁坐下,心跳很快,体力下降明显。可就在放松的瞬间,背后传来湿冷的触感。
回头一看,一条黑色长蛇正贴着地面滑来,嘴里喷出淡绿色的雾气。腐骨蟒,毒系妖兽。
我立刻捂住口鼻,翻身跃开。但它速度不快,也不急着追,只是把毒雾扩散开来,慢慢压缩我的活动空间。
不能再硬拼了。
我试着用离火净化空气,可火焰碰到毒雾反而变得黯淡。情况越来越糟,呼吸开始困难,视线模糊。
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,体内的符文突然剧烈跳动。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出,迅速冲向四肢百骸。毒素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撕碎,排出体外。
紧接着,《混沌衍天诀》自行运转,节奏变了。原本需要主动引导的能量流动,现在像是有了自己的规律,循环效率大幅提升。
我睁开眼,发现周围的毒雾正在消散。不是被烧掉的,而是被我身体吸收了一部分,转化成了可用的混沌之气。
这变化让我愣了一下。
原来试炼的目的不是单纯杀敌,而是逼我在生死之间完成功法的进化。
我站起身,看向下一个方向。
地煞熊出现在前方路口,体型庞大,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。它不用技巧,纯粹靠力量碾压。一拳砸来,岩石崩裂,我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