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的声音停了。
我睁开眼，看见她猛地吸了一口气，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差点倒下。灵儿立刻冲过去扶住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起身走过去。
阿依喘了几口气，脸色发白，“我……感应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外面……有动静。”她声音有些抖，“不是普通的争斗。是大范围的灵气震荡，像是多个强者在交手，而且……不止一处。”
我和灵儿对视一眼。
“能判断位置吗？”我问。
“北边最强烈，应该是妖族领地附近。西面也有波动，但比较微弱，可能是昆仑墟方向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……南方。”
“南方？”灵儿皱眉，“那是人族聚居地。”
阿依点头，“那边的波动很奇怪。不像战斗，更像是……某种阵法在启动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阵法启动？在人族区域？
谁会在那里布阵？目的是什么？
这些问题来不及细想。重要的是，外界确实发生了事，而且不止一件。我们以为只是短暂避世，实际上洪荒已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开始转动。
“看来不能等了。”我说。
灵儿收紧手臂上的布条，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等我把功法最后几段理顺。”我看向阿依，“你还能继续感应吗？”
她摇头，“刚才那次已经耗尽心神，至少要休息半天才能再试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我们知道外面变了，这就足够。剩下的，只能靠我们自己去面对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。灵儿扶着阿依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让她休息，我自己回到刚才的位置，继续梳理功法。每一个细节都要确认无误。接下来的每一步，都不能出错。
我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也不知道有多少势力正在暗中角力。但我知道一点——
我们不能再躲了。
我正准备重新闭眼，忽然听见阿依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我没听清。
抬头看去，她嘴唇微动，似乎在重复一个词。
我走过去蹲下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睁着眼，眼神有些失焦，“刚才……最后一瞬，我好像看到了一道光。”
“什么光？”
“红色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从地底升起，像血，又像火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还没等我追问，她眼皮一合，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