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昏睡过去后,我蹲在她身边没动。她的呼吸很浅,但还算平稳。灵儿站在一旁,手一直搭在阿依肩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
我转头看她,“她说的红光,你听到了吗?”
灵儿摇头,“只听见‘红色’两个字,后面就没声音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。脑子里把刚才阿依说的那些话重新过了一遍。北边是妖族地盘,打起来了;西边昆仑墟方向也有动静,虽然弱,但存在;南边人族区域出现阵法波动,这不正常。最奇怪的是那道从地底冒出来的红光,像血又像火。
这些事不可能同时巧合发生。
有人在动手。而且不是一处,是几处一起动。
我盯着远处的山壁,那里有一道裂痕,像是很久以前战斗留下的。现在外面也正在出现类似的裂痕,只是看不见而已。
“你觉得太一会参与这种事?”我问灵儿。
她抬头看我,“如果他想彻底掌控妖族,就不会放过任何机会。但现在的情况……不像是他在主导。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我说,“如果是太一出手,目标会很明确,要么清剿异己,要么扩张势力。可现在三处地方同时出问题,方向完全不同。一个想掌权的人不会把自己的力量分散成这样。”
灵儿皱眉,“你是说,有别人在背后推动?”
“不止是推动。”我声音低下来,“是在布局。把各方注意力都引开,然后在没人注意的时候,做更重要的事。”
阿依突然轻哼了一声。我和灵儿立刻回头。她眼皮颤了颤,但没醒。
灵儿蹲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,“还好,没有发烧。就是耗神太重。”
我走回原地,“让她休息。我们不能再靠她继续探查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灵儿站起来,“等她醒来再做决定?”
“等不了。”我说,“她已经给了我们足够多的信息。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走,是怎么走。”
灵儿眼神一闪,“你已经有想法了?”
“先理清楚顺序。”我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北边打得最凶,说明那边冲突最直接。西边微弱,可能是试探或者余波。南边最危险——阵法启动,地点还是人族聚居地。谁会在那里布阵?目的又是什么?”
灵儿抿着嘴,“会不会是冲着人族气运去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,“但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人族现在看似弱小,但发展潜力最大。如果有谁想改变洪荒格局,一定会提前动手压制他们。”
“就像当初妖庭对付凤族那样。”灵儿低声说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她没看我,目光落在阿依脸上。
片刻后,她开口:“我不想再看到那种事重演。”
我没说话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当年她族群覆灭,就是因为被人当成棋子利用。现在南方出现阵法,万一真是针对人族的大动作,结局可能比当年更惨。
“我们得尽快出去。”她说,“至少要确认南边的情况。”
“出去之前,得准备好。”我说,“秘境里这段时间,我们都提升了实力。但我担心的是,外面的变化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快。”
灵儿点头,“你的功法调整得怎么样了?”
“基本成型。”我说,“现在运转起来反应快了很多,也能在短时间内集中释放力量。不过还没实战验证过。”
“我可以陪你试一次。”她说,“用变法之术配合你的节奏,看看能不能打出最佳效果。”
我摇头,“现在不行。万一惊动秘境里的守护机制,反而麻烦。”
她咬了下嘴唇,“那我们就只能靠判断了?”
“判断加上准备。”我说,“你先把状态调到最好。恢复多少算多少。我不指望你全盛时期,但至少能在关键时刻脱身。”
她点头,“明白。”
我又看向阿依,“她醒来后如果还能提供一点细节,哪怕是关于那道红光的颜色深浅、出现时间长短,都有帮助。”
“你觉得那光很重要?”灵儿问。
“太特别了。”我说,“地底升起,形似血火。这不是自然现象。要么是某种封印松动,要么是仪式进行到关键阶段。不管是哪种,都不是小事。”
灵儿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记得巫族古籍里提过类似的事。远古时期有一次大地裂开,涌出赤色光流,持续了三天三夜。之后百年内,洪荒各地灾祸不断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盘古大神陨落后不久。”她说,“据说那是天地初定时残留的怨气泄露。”
我眉头皱紧。如果是那种级别的东西被触动,那这次的动荡恐怕才刚刚开始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我说,“明天就开始做最后准备。功法收尾,状态检查,路线规划。一旦确认外界情况没有好转,我们就离开。”
灵儿看着我,“你说‘离开’,可秘境出口只有祖巫知道。祝融会放我们出去吗?”
“他会。”我说,“祭祀那天他跟我说‘你来了就好’,这句话不只是认可,也是一种承诺。只要我们提出请求,他不会拦。”
“共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