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没在祭祀上反对，说明至少默认了我们的存在。只要祝融支持，出口的问题不大。”
灵儿轻轻呼出一口气，“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——出去以后，往哪走？”
“先去南边。”我说，“其他地方的争斗都是明面上的，只有南方的阵法是暗中的。谁藏得最深，谁的威胁就最大。”
她点头，“好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空气变得沉重，像是压着什么东西。
灵儿扶着阿依躺得更舒服些，然后坐到旁边一块石头上。她把手放在膝盖上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害怕，是压抑太久的情绪开始浮现。
我知道她在忍。忍对过去的恨，忍对未来的不安，忍着不想成为累赘的压力。
“你不用一个人扛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，“什么？”
“接下来的路，我们一起走。”我说，“不管遇到什么，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我转身走向之前打坐的位置。坐下前回头看了一眼。灵儿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好像在确认自己还有力气握住武器。
我闭上眼，开始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。体内气息流动比之前顺畅很多，尤其是在爆发节点的设计上，已经能精确控制输出时机。
但我没完全进入深层修炼状态。留了一部分意识在外，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大概过了两个时辰，我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睁开眼，发现阿依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我立刻起身走过去。灵儿也察觉到了，马上凑近。
阿依的眼皮在抖，像是要醒来，又像是被什么拉住。
“阿依？”灵儿轻声叫她。
没有回应。
但她右手突然抬起，手指朝着空中划了一下，像是在写什么符号。
我和灵儿对视一眼。
她这是在用巫族咒文传递信息！
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玉片——这是上次祝融给的记录符文用的。把它放在阿依手边。
她的手指慢慢落下，在玉片表面轻轻划动。速度很慢，但每一笔都很清晰。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
最后形成一个残缺的图纹。
我看懂了。
这是巫族用来标记“地脉断裂”的符号。下半部分缺失，代表位置不明。
紧接着，她手指又动了一下，在旁边添了一个小点。
我心头一震。
这个点，代表“源头”。
她是在说，那道红光来自地脉断裂之处，而且是断裂的起点。
这意味着，裂缝正在扩散。而红光出现的地方，只是第一个破口。
我盯着玉片，脑子飞快转动。如果地脉真的在裂，那不仅仅是灵气紊乱的问题，整个洪荒的根基都在动摇。
“阿依！”我抓住她的手腕，“还有没有别的？你还看到了什么？”
她手指猛地一抽，整个人剧烈晃了一下。
灵儿赶紧扶住她肩膀，“别逼她！她撑不住了！”
我松开手。阿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，额头渗出冷汗，呼吸也乱了。
不能再问了。
她已经做到了极限。
我握紧那块玉片，站起身。视线穿过秘境上方模糊的天幕，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地底深处。
一道赤色光柱正缓缓升起。
我的手指收紧，玉片边缘割进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