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甩她不开。
“你疯了！这样你会死的！”她吼。
我看着她，终于开口：“你们必须走。”
“我不走！你也别做傻事！”她抓得更紧，指甲陷进我的皮肉。
我抬手，一掌拍在她肩上。不是打，是推开。用了点巧劲，让她踉跄后退两步。
“听话。”我说。
她站稳，眼睛红了，“你敢……你敢死试试！”
我没再看她，转回头，面对敌人。
离火珠的光已经透出三分，像要炸开。
对面魔修低喝一声：“杀了他！”
他们冲了过来。
五个人，带着黑刀、毒爪、长鞭，直扑我面门。
就是现在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最后一句口诀念了出来。
体内的东西全往心脏挤，骨头像是要炸开。离火珠剧烈震动，表面的裂缝迅速蔓延，红光刺眼。
我抬起手，准备把它推出去。
可就在这一刻，身后传来一声低吟。
不是咒语，也不是尖叫，是阿依的声音。她在念一段话，很慢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，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拼一条命。
我听不懂内容，但感觉到了。
地面在动。
不是震动，是某种东西从地下升起来。一股暖流顺着脚底往上爬，像是根须在生长，缠住我的腿，我的腰，然后往上，绕住我的手臂。
离火珠的震动停了一瞬。
我回头。
阿依跪在地上，双手深深插进泥土，脸上全是汗，嘴唇发紫。她的嘴里还在吐字，每一个音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。她面前的地表裂开一道缝，青光从里面冒出来，像藤蔓一样往上升。
护灵阵在变。
不再是薄薄一层光罩，而是从地下钻出的东西，一圈圈缠上来，把我们三个围在里面。
敌人的攻击到了。
黑刀砍在那层新生的光上，发出金属碰撞的响。
没破。
毒爪抓过去，只留下几道划痕。
他们愣了一下，随即加大攻势。
七八个人同时出手，黑雾如潮水般拍向光壁。
光壁晃了，但没碎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还举着离火珠，火焰将燃未燃。
阿依还在念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弱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。
灵儿扶住她，抬头看我，“她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动。
离火珠还在手里，热流重新开始流动，很慢，但确实回来了。
外面的人还在打。
光壁裂了一道细缝，青光从里面漏出来，像血。
阿依的身体晃了晃，嘴角溢出一丝血。
我慢慢把手放下，把离火珠收回腰间。
然后蹲下来，把手放在她背后。
“别硬撑。”我说。
她没理我，继续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