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先锋。”我说，“主力还没来。”
她靠着石头坐下，抬手擦掉嘴角的血，“够他们犹豫一阵。”
我走到高处往下望。山谷外，石林方向有更多黑影集结，至少七八个，还有两个穿着长袍，气息比之前的强得多。
不能久留。
我背起阿依，她身体轻了些，可能是体温回升的原因。灵儿站起来，虽然摇晃，但还能走。
“继续往前。”我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我们沿着中间小道前进。地势越来越低，空气潮湿，两边岩壁合拢，通道收窄。脚下是碎石混着腐叶，踩上去打滑。我一手扶着岩壁，一手护住背上的阿依，每一步都走得慢。
灵儿走在我旁边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“他们没跟进来。”她说。
“不会放弃的。”我答，“只是在等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又走了一段，前方出现一处塌方，大石堵住了路。我绕到旁边，发现一条勉强可通过的缝隙。刚要钻进去，灵儿突然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她指着地上。
我低头看。泥地上有一串脚印，很新，不是我们的。
有人先走过。
我握紧离火珠，贴在胸口。珠子温温的，还能用一次。
“小心点。”我说。
我们侧身挤过缝隙。里面是一片稍宽的平台，四周岩壁高耸，头顶只能看见一条细长的天空。地上散落着碎石和断裂的藤蔓，角落里堆着一些灰烬，像是有人在这里生过火。
灵儿走到另一边查看出口。我放下阿依，让她靠在岩壁上，顺手摸了摸她的手腕。脉搏稳定，呼吸均匀，但还是没醒。
我正要起身，忽然听见灵儿低声道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立刻回头。她站在出口附近，身体绷紧，眼睛盯着外面的通道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很轻，但不止一个人。
我没有出声，慢慢把阿依拖到一块大石后面，自己蹲下，手按在离火珠上。灵儿退回我身边，呼吸放轻。
外面的人走近了。
第一个身影出现在出口处，是个穿黑袍的男子，手里握着一把骨刀。他左右看了看，迈步进来。
第二个跟着进来，是个女人，脸上蒙着黑巾，手中提着一盏幽绿的灯。
他们站在平台中央，停下。
男人开口：“他们来过。”
女人点头，“火堆还没冷透。”
男人环顾四周，“藏起来了。”
我屏住呼吸，手心出汗。离火珠已经开始发热，只要他们再往前一步，我就引爆它。
灵儿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，极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我明白她的意思——现在动手，未必能赢，反而暴露位置。
我们必须走。
我慢慢往后退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阿依靠在我肩上，一动不动。灵儿贴着岩壁移动，动作轻得像一片叶子。
我们退到平台另一侧，那里有个裂口，通向更深处。
刚要钻进去，阿依的手突然动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蜷缩，猛地插进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