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手还贴在丹炉上。掌心能感觉到炉壁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，那条裂缝也不再发烫。昨夜想的事还在脑子里，关于排气孔的改进办法我已经写好了，放在袖子里。
门开了。
老君走了进来，和昨天一样站在炉前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我一眼。我知道他是来教我炼丹的。
“站到这边来。”他说。
我走到他身边。他开始讲火候的事。说地火不能一直烧，要分阶段。一开始是温养，让药材慢慢适应热度；然后才是加火，把药性逼出来；最后还得留一段回落的时间，让药气沉淀。
他说得很细。每一个阶段持续多久，灵力要输出多少，都讲得清楚。我不是第一次听人讲修炼的东西，但像他这样把每一步都说出具体数字的，还是头一回。
我一边听，一边在心里记下这些数据。就像写程序时设定参数一样，我把他说的内容分成几个模块：起温、恒定、跃升、回落。每个阶段对应不同的灵力强度和时间长度。
接着他讲材料投放的顺序。
九阳心莲必须第一个放，因为它最怕冷。一旦进入高温环境就不能停，否则会炸。玄阴骨藤要在第三阶段投进去，早了会被热气冲散，晚了又融不进药液。
两种药性相反的东西要靠混沌之力做桥梁。我的任务不是单纯输出力量，而是控制节奏，让两者慢慢融合。
“你体内的功法特殊。”他说，“别人用真元，你用混沌之力。这既是优势，也是风险。用得好，能调和阴阳；用不好，整炉都会爆。”
我点头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“你在担心那条裂缝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星铁确实和原炉不合。但它现在已经是炉子的一部分。你要做的不是避开它，而是学会利用它。”
我不明白。
他继续说：“裂缝会泄一部分压力。这不是坏事。完全封闭的炉子反而容易炸。关键是怎么控制泄压的时机和量。”
我想到了自己写的那个排气孔改进方案。如果能在玉片下面加一层感应层，检测内部压力变化，就能知道什么时候该开，什么时候该关。
“你说的那个办法。”他忽然提起，“我可以让你试试。但在那之前，你得先学会基本的东西。”
我收起杂念，专心听他讲接下来的内容。
灵力注入的方式很重要。不能一下子全送进去，也不能断断续续。要像水流一样稳定，中间不能有波动。
他演示了一个手势，是引导灵力的手诀。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下，慢慢压向炉盖。动作很慢，但每一下都有节奏。
“跟着做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照着他的样子把手抬起来。刚一动，他就摇头。
“你太急了。还没感受炉子里的变化，就先把力量送出去了。”
我停下。
他没批评我，只是重新做了一遍，速度更慢了些。这一次我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三次，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
“火候不是靠眼看的。”他说，“是靠感觉。炉子里的每一丝变化，都会传到手上。你要学会读它。”
我又试了一次。
这次我没急着往下压，而是先把掌心悬在炉盖上方，试着去感受里面的动静。刚开始什么也感觉不到，但我没动。过了片刻，手心微微发麻，像是有电流穿过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我缓缓压下掌心。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回冲，被我用混沌衍天诀挡了一下，才没乱窜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至少没被反震伤。”
他开始讲成丹的判断标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