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液颜色变深,说明融合成功;如果发黑,就是烧过头了。气味从刺鼻转为清香,代表药气凝聚;要是闻到焦味,就得立刻降温。
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刻的震动。当药液完成转化,炉子会轻轻颤三下。那是归元的征兆。错过这个时机,丹就成了废品。
“很多人以为炼丹靠的是力量。”他说,“其实靠的是耐心。你得等,等到所有条件都对了,才能动手。”
我听完后没说话,在脑子里把整个流程走了一遍。
从点燃地火开始,到投放主药,再到灵力注入、控制火候、判断成丹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。我把它拆成十几个步骤,给每个步骤设定了参数和应对方案。
我还想到一件事。
《混沌衍天诀》讲究的是吸纳与转化。我在运行功法时,体内会有一次小循环,把外来能量重新整理一遍。如果把这个过程同步到炼丹中,是不是能让混沌之力更好地引导药性?
我把这个想法记了下来,准备等会儿问他。
他看我低头不语,问:“有什么不明白的?”
“我想试试用自己的方式运行灵力。”我说,“不是完全按手诀来,而是结合我自己的功法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,说:“可以。但你要记住,规则是为了保命。你可以改方法,不能改原理。”
我点头。
他又讲了一些细节。比如炉盖打开的角度要控制在三十度以内,不然气散得太快;比如投药时手腕要稳,不能抖,否则会影响药液平衡。
我都记下了。
最后他说:“你现在可以回去休息。明天这个时候,我们正式开始。”
我没动。
“还有事?”他问。
“我想再练一次手诀。”我说,“刚才那次,我没做好。”
他没反对,坐到一旁的蒲团上闭目养神。
我站回炉前,把手举起来。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往下压,而是先停在空中,等手心出现那种微麻的感觉。
等到了。
我慢慢压下掌心。
热流涌上来,被我用功法引着走了一圈,顺利导入丹炉。
炉壁上的纹路亮了一下,比上次稳定。
我没有停,重复做了五遍。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顺,直到最后一下,炉子轻轻颤了半下,像是回应。
我收回手,呼吸有些重,但精神很清醒。
老君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,又闭上了。
我没有离开,走到角落的桌边,拿出纸笔,把我刚才做的改动记下来。包括如何用混沌衍天诀的小循环来调节灵力输出,以及怎样根据炉体反应调整手势节奏。
写完后我看了一眼丹炉。
那条裂缝还在,颜色比早上浅了些。
我站起来,走到炉边,伸手摸了摸那块补过的星铁。
表面有点粗糙,但不再发烫。
我把手掌贴上去,轻声说: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