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几息。“我只看了结构，未做灵力模拟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也就是说，他不知道那个设计会激活什么。
而我已经把图纸交出去了。
炉子突然发出一声长鸣。
不是嗡响，更像是金属被拉伸到极限时的呻吟。炉盖边缘开始冒烟，一道细缝从底部蔓延上来，直指顶部排气口。那正是我画图时标注的最优路径。
我终于明白过来了。
他们不需要亲自出手。
他们只要让我自己把解决方案交上去，就能完成引爆。
老君也看懂了。
他转身看向我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“你是说……这炉的符阵，是冲着你的方法来的？”
我点头。“不只是冲着我。是冲着所有试图改变它的人。谁要是想优化它，谁就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，炉内传来“咔”的一声。
像冰层断裂。
我立刻后撤半步，双掌回缩。可就在这一瞬，一股吸力从炉中传出，直接锁住我的手腕。我本能想挣脱，却发现混沌之力正在被倒抽出去，顺着掌心往炉里灌。
它在借我的力量完成最后一步。
老君抬手，一道金光闪过，斩向连接处。可那光碰到炉身就被吞了进去，连个痕迹都没留下。
“封不住。”他低声道，“阵法已经启动，现在只能靠你自己断开联系。”
我想收功，可体内的气根本不听使唤。《混沌衍天诀》自动运转，拼命往外送力，像是被什么更高权限的指令接管了。
不行。
再这样下去，我会被抽空。
我咬牙，强行切断经脉连接。剧痛立刻从胸口炸开，像是有人拿刀剜了一下。我闷哼一声，后退一步，手掌终于脱离了那股吸力。
炉子却没停。
反而更响了。
顶部排气口开始旋转，符文连成一圈红光，药液沸腾起来，不断撞击炉壁。裂痕在扩大，一道接一道，像蛛网般爬满整个炉体。
老君站到我前面，袖中双手抬起，准备结印。
我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这种级别的失控，唯一的办法就是强行镇压，用更高的道行把炉中灵力打散。可这样做，不仅丹毁，整个炼丹房都可能塌。
而且——
我盯着那圈符文。
它们的闪烁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无序震荡，而是有规律地跳动，三短一长，像某种信号。
这不是失控。
这是通讯。
有人在用这座炉传递消息。
或者……召唤什么。
我忽然想起第212章那天，老君介绍丹炉时说的话。
“此炉，采昆仑地火之心，融星辰陨铁之精，历时三千载方成。非止器物，实为道之载体。”
他说的是“道之载体”。
不是容器，不是工具。
是载体。
我冲上前一步，伸手按在炉身上。
这一次我不是为了控炉。
我是为了感受它的核心。
掌心刚贴上去，一股信息就冲进脑海。
不是文字，不是声音。
是一种方位感。
东南偏南，地下七百丈。
那里有东西在呼应这座炉。
老君猛地回头。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我没有动手。”我盯着炉底，“但我感觉到了。这炉不是要炸。它在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我摇头。
可就在这时，炉内最后一道裂痕裂开。
一道红光冲天而起，穿透屋顶，直射云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