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现在。
我双手向上一推。
离火珠脱手飞出,悬在半空,裂纹中透出刺目红光。紧接着,一道粗大的火柱从中喷发,直冲云霄。
火柱并未持续,而是迅速下沉,化作一张火焰巨网,朝四周铺展。所过之处,黑衣人纷纷躲避,有人来不及逃,被火网扫中,当场倒地抽搐。
火网落地后没有熄灭,反而沿着地面蔓延,形成一圈燃烧的屏障,将我们三人围在中间,也把大部分敌人隔在外面。
我瘫坐在地,背靠一根柱子。
赢了第一轮。
但我知道这还没完。
火光映照下,外围还有至少七八个黑衣人站着。他们没有再贸然进攻,而是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。有人拿出新的法器,有人开始在地上画符。
他们要组织反攻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起了水泡,皮肤发红,是被离火珠反噬的结果。体内空荡荡的,混沌衍天诀转得很慢,恢复速度远不如消耗。
我摸了摸腰间,乾坤袋里还剩两张符,一张是多宝给的护体符,一张是老君赐的传讯令。都不能轻易用。
灵儿落在不远处的屋顶上,变回人形。她脸色有些白,呼吸也不稳。刚才连续使用音波,对她负担不小。
“还能撑吗?”我问。
她点头,“再两次没问题。”
我看向阿依的方向。
她站在西侧小径入口,单膝跪地,一只手撑着木杖。嘴唇发紫,额头全是汗。刚才那一记大地锁链明显超出了她的负荷。
“你怎么样?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抬起头,看向我,眼神还算清醒。“还能施一次咒。”她说,“但不能再多了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我们三个都到了极限。
可外面那些人不会给我们休息的时间。
一个高个子魔道修士走出人群,手里拿着一面铜镜。他把镜子举过头顶,对准月亮所在的位置。虽然云层遮蔽,但他似乎能感知到什么。
镜面开始发光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——破法镜,专门用来瓦解护山大阵和防御类法术的利器。一旦激活,我的火网撑不了多久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撑着柱子站起来,腿还在抖。
“听我说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等下我再引一次火力,你们配合。灵儿,等我出手时立刻压他们的神识;阿依,你在地面设绊咒,别求杀伤,只要让他们慢一步。”
两人没有回答,但都点了点头。
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护体符,贴在胸口。
符纸刚贴上,就渗入皮肤,化作一层薄光覆在体表。这是最后一次保命手段。
我盯着那个拿镜子的修士。
他正在调整角度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弯下腰,捡起一块碎石,握在左手。
然后我动了。
冲出去的瞬间,右手再次凝聚灵力,逼向掌心。护体符的能量顺着经脉流动,勉强支撑我发起最后一波冲击。
五十步。
四十步。
那个拿镜子的修士终于察觉,转身看向我。
我扬手把碎石扔出去。
石头飞向他的脸。
他下意识抬手去挡。
就在这一瞬,我右手猛拍地面。
离火珠虽不在手,但残留的火种仍在。我以掌为引,强行催动地底余焰。
地面轰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