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炸开的瞬间，火光冲天。
我借着冲击力向前扑出，手掌贴地，将护体符最后的能量压进泥土。离火珠虽不在手中，但残留的火种还在地底流动。我引导它向上喷发，火焰从裂缝中窜出，迅速连成一片。
七名魔道修士正要合围，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墙逼得后退不及。有人转身想逃，可火势蔓延太快，转眼就封住了退路。赤红的火焰围成一个圈，把他们困在中间。
我撑着膝盖站起来，手臂发抖。体内空荡荡的，混沌衍天诀转不动了。但我不能倒下。
火圈里的敌人开始反击。一人撑起一把黑伞，伞面泛起幽光，试图挡住火焰。可离火不是普通火焰，刚一接触，伞面就开始融化，发出刺鼻气味。那人惨叫一声扔掉伞，可手已经焦黑。
另一人结印召出水雾，想降温破局。水汽刚升起来就被烤干，反而变成滚烫蒸汽，扑向他们自己。几个人被熏得咳嗽不止，眼睛睁不开。
还有个身材高大的直接冲向火墙。他双臂交叉护脸，脚步不停。可离火烧到他身上时，衣服瞬间起火，头发也跟着燃了。他翻滚着倒地，满地打滚也没能扑灭火焰。其他人不敢再试。
外面的魔道修士全都停了下来。
他们站在火圈外，看着里面的情况，没人敢靠近。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包围圈，现在散得七零八落。有人低声说话，声音里带着慌乱。
我知道这是机会。
“灵儿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她立刻从屋顶跃起，在空中化作青羽巨鸟。翅膀展开，掠过火圈上方。她没有攻击，而是发出一声清啸。声音不大，却穿透力极强，直接钻进那些人的耳朵。
几个靠得近的魔道修士晃了晃脑袋，脚步迟缓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，阿依动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一只手按进土里。嘴里念着短句，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唱歌。地面微微震动，几道暗纹从她指尖延伸出去，悄悄绕到敌人脚下。
一个魔道修士刚往前迈步，突然觉得脚下一沉，像是踩进了粘稠液体。他低头看，什么都没有，可腿就是抬不起来。旁边的人想去拉他，结果一碰他的肩膀，自己也慢了下来。
火圈还在烧。
被困的人越来越少。有的躺在地上抽搐，有的蜷缩角落不敢动。火焰没有熄灭的迹象，反而越烧越旺。我能感觉到，那是炎夔留下的本源之力在起作用。只要火种不灭，它就能持续燃烧。
我靠着柱子坐下，喘着气。
胸口闷得厉害，喉咙发干。掌心火辣辣地疼，皮肤裂开了，渗出血丝。我低头看了眼手，没管它。现在不是处理伤的时候。
灵儿落在屋脊上，变回人形。她坐在瓦片上，抱着膝盖，脸色比刚才更白。连续使用音波对她负担不小，呼吸一直没稳下来。
阿依也没好到哪去。
她伏在地上，木杖插进土里支撑身体。嘴唇发紫，额头全是汗。刚才那一记绊灵咒几乎耗尽她的力气，但她没松手，还在维持咒术波动。
我们三个都快到极限了。
可外面那些人还没走。
他们聚在远处，围成小圈，似乎在商量什么。有人指着火圈，语气激动。也有人往后退，明显不想再打。但没有人离开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命令。
只要那个拿铜镜的修士不出声，他们就不会再冲。但现在的问题是，我也动不了。
护体符的能量已经耗尽，贴在胸口的位置只剩下一层灰印。离火珠飞出去后就没回来，可能埋在某处地下。我现在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没有。
我摸了摸腰间乾坤袋。
里面只剩一张传讯令，是老君给的。用了它，能引来援兵。但不到万不得已，我不想用。一旦动用，就意味着放弃主动权，接下来的一切都将由别人决定。
我不想这样。
我盯着火圈外那群人。
他们也在看我。眼神复杂，有恨，也有忌惮。刚才那一波攻击让他们明白了，我不是好对付的。哪怕我已经站不起来，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火圈依旧在烧，噼啪作响。热浪扑面而来，烤得人脸发烫。有几个外围的魔道修士受不了高温，又往后退了几步。
我抓住这个时机，慢慢挪动身体，换了个姿势。背靠着柱子，双腿分开，方便随时发力。虽然没力气了，但至少要保持警觉。
灵儿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