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了，没有动，继续守在屋顶。
阿依那边传来一声低咳。
我扭头看去，她抬起手，抹了把嘴角。指缝里有一点血迹。她没擦，任由血顺着手指流下。
我心里一紧。
但她还在坚持。
我知道她还能撑一会儿。只要敌人不动，她就能继续压制那些想靠近的人。
火圈中的哀嚎声渐渐少了。
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。
外面的魔道修士终于有人开口了。
一个穿黑袍的矮个子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块玉牌。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举起玉牌，对准我的方向。
玉牌亮了一下。
我没有躲。
因为我知道，这不是攻击。
这是一种标记术法，用来锁定目标位置。他们准备撤了，但要把我的气息记下来，以后再找麻烦。
我冷笑一声。
来吧，我等着。
矮个子收起玉牌，转身走向人群后方。其他人也开始后退，动作整齐，显然是收到了新的指令。
我没有追。
追不上，也不该追。
他们退得很快，几分钟内就消失在林子里。只有地上残留的脚印和烧焦的痕迹证明他们来过。
火圈还在烧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平静。
他们还会回来。
而且下次不会这么简单试探了。
我抬头看向天空。
云层厚重，遮住了月亮。风从山顶吹下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气息。
混沌衍天诀终于有了反应。
一丝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，缓慢流向四肢。虽然很慢，但它在动。
我闭上眼，开始调息。
灵儿跳下屋顶，走到我旁边坐下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靠在柱子上，闭着眼睛休息。
阿依还在原地没动。
她跪在那里，头低垂着，像是睡着了。可她的手还按在地面上，指尖微微颤动，说明咒术仍在运转。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汗水往下滴。有一滴落在我大腿上，砸出一个小红点。
我抬起手，盯着血珠从指尖滑落。
然后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鸟叫。
不是灵儿发出的。
是山林里的夜鸟。
它叫了一声，就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