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再说什么，背着她往阿依那边走。
阿依还靠在墙边，姿势没变。我蹲下来检查她的呼吸，还算平稳。我把她轻轻抱起来，一手托着她后背，一手穿过她膝弯。她头歪在我胸口，毫无知觉。
灵儿站在我旁边，一只手扶着墙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：“先回去。”
我们没走远路，沿着原路往回走。这片区域是人教外围，离炼丹房不远。路上有几处残留的阵法痕迹，地上画着符纹，已经被打乱了。我小心避开那些地方，怕触发反噬。
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了熟悉的石门。
那是人教炼丹房的入口，两扇青石门半开着，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门前的守卫不见了，可能是刚才的战斗惊动了他们，全都撤进了里面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先进去。”我对灵儿说。
她摇头：“一起。”
我没争，背着阿依，扶着灵儿，一起走进门内。
里面的空气很热，带着一股药香。炼丹炉在屋子中央，炉火未熄，火焰呈淡青色，正在缓缓跳动。炉盖紧闭，上面贴着几张符纸，边缘已经开始发黑。
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，把阿依放下。她躺在地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呼吸比刚才深了些。灵儿坐到她旁边，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她会没事吧？”灵儿问。
“会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炼丹炉前。
炉火的热度扑面而来。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变化，不是简单的药材融合，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转化。炉身微微震动，每隔几秒就会颤一下，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撞击。
我伸手按在炉壁上。
温度很高，但我没缩手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我体内的力量突然有了反应。
混沌之力、金流、红纹，三股气同时往丹田下沉，然后顺着手臂冲进炉体。我不是故意的，可它们自己动了。炼丹炉里的火猛地一跳，青焰升高了一尺多，炉盖上的符纸“啪”地裂开一道缝。
灵儿抬头看我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，炉子里的东西快要成了。
我退后一步，盯着炉火。
火焰的颜色在变，从青转金，又从金转紫。每一次变化，炉身的震动就加重一分。屋子里的药香越来越浓，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突然，炉盖往上顶了一下。
“要爆了。”灵儿低声说。
我没有动。
下一秒，炉盖被一股力量顶开，一道金光冲天而起，直射屋顶。金光撞在梁上，散成无数细丝，像雨一样落下来。每一丝光落地，都会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，地面立刻出现一个小坑。
灵儿把我往后拉了一步。
金光持续了大概十息时间，然后慢慢减弱。炉火恢复平静，火焰重新变成淡青色。炉盖掉下来，盖回原位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屋子里安静了。
我走上前，伸手想去碰炉身。
就在这时，指尖传来一阵刺痛。
我低头看去。
一滴血从食指边缘渗出来，正好落在炉脚的凹槽里。那里原本有个小孔，像是专门用来承接液体的。血进去之后，立刻被吸干，孔洞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炉体内突然传出一声轻响。
像是锁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