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男的手刚碰到刀柄，我就动了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里还有不甘，但已经来不及反应。我站在原地没冲过去，只是把手里的宝珠往前一推。银焰顺着地面冲出去，像一条活的蛇，贴着焦土疾行，在他面前猛地炸开。
冲击力直接把他掀翻，后背撞在断墙上。他口吐黑血，整个人瘫软下去，手垂到了身侧。另外两个魔修也倒在地上，一个捂着胸口挣扎，另一个头歪着，不动了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还在流动，比刚才更稳。混沌之力、灵儿的金流、阿依的红纹，它们不再互相冲撞，而是绕着同一个方向转。每转一圈，就变得更清晰一点。
我低头看了眼左手。
灵儿还靠在墙边，单膝跪地，一只手撑着地面。她抬起头看我，嘴唇动了下，没说话。但她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那种强撑的狠劲，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。
我没回头，也知道阿依还在后面。
她昏过去了，但我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还有微弱的震动。那是她留下的咒纹在起作用，虽然人没了意识，可那股力量还在坚持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宝珠上。
银焰在我掌心跳动，温度不高，也不低。它像是有了自己的节奏，和我的心跳慢慢合上了。我不再用力去控制它，而是让它自己走。经脉里传来一阵涨感，但不像之前那样疼。我知道，这股力量终于被我接住了。
远处还有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个。
我抬眼看过去，剩下的魔修从四面围了过来。他们原本分散在战场边缘，现在看到疤脸男倒下，立刻改变了阵型，朝我逼近。
人数比刚才少了，但还有七个。
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，步伐很稳，没有慌乱。其中一个穿灰袍的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握着一把短戟，指节发白。
我没有动。
等他们走到十步之内，我才抬起手。
银焰升起来，不是一道，而是三道。它们从宝珠里窜出，在我头顶盘旋，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光圈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循环加快了，三种力量开始加速流转。
灰袍人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空中的银焰，眼神变了。
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火焰。
我双手同时推出。
三道银焰分开，分别射向三个方向。它们贴地飞行，速度极快，所过之处，地面裂开细缝，焦黑一片。最先被击中的两人连反应都没来得及，就被掀飞出去，砸在废墟堆里，再没动静。
剩下五个立刻散开。
但他们跑不掉。
银焰在空中拐了个弯，追了上去。一道击中左翼那人后背，他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摔出去好几丈远。另一道扫过中间三人，其中两个被掀翻，最后一个勉强站住，可脚下一滑，还是跪倒在地。
最后站着的只有那个灰袍人。
他举着短戟，脸色发青。
我没有给他机会。
最后一道银焰调转方向，直奔他而去。他在最后一刻试图格挡，短戟横在胸前。银焰撞上去，发出一声闷响，短戟当场断裂。冲击力直接穿透他的身体，他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塌了一堵残墙，半边身子埋在瓦砾里。
全场静了下来。
我看了一圈。
能动的，一个都没有了。
有几个躺在地上抽搐，呼吸急促。有两个一动不动，不知死活。疤脸男靠着断墙，头歪着，嘴里不断涌出黑血。灰袍人被压在碎石下，只露出一只手，手指还在微微抖动。
我收回手。
银焰回到宝珠里，火光渐渐变小，最后只剩下一层淡淡的赤红色光泽。宝珠在我掌心变得温热，不再沉重。
我转身走向灵儿。
她看到我过来，想站起来，可腿一软，又跪了下去。我伸手扶住她肩膀，把她拉起来。她的手臂搭在我肩上，全身重量有一半靠在我身上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：“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