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当那种高高在上的师兄。”他忽然笑了笑,“说些‘你要努力’‘不可骄傲’的话。那些话没用。我想说的是——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多聊聊。不是指点,是交流。”
我怔住。
他看着我,目光很直。“你的路和我不一样。也许有一天,你能告诉我,该怎么看待这个越来越乱的洪荒。”
这话让我心跳快了一瞬。
他是太上老君的首徒,人教公认的继承者。他说这话,等于放下了身份。
“我还有很多不懂的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学。”他说,“我也在学。”
风吹进来,带起他袖口的一角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我看清了他的神情——不是客套,不是敷衍,是一种认真的期待。
“你救过灵儿,帮过阿依,扛住了那一晚的围攻。”他说,“这些都不是小事。你在做的事,已经在影响别人了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不擅长说这些话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所以今天说了,就算数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印记还在,颜色淡了一点,但热度没减。我把它握紧,藏进袖子里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“不用谢。我只是说了实话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,转身要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他没有回头,“老君让你准备好的事,不会轻松。但你不必一个人扛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我一个人站着,耳边只剩下风声和炉内隐约的跳动。一下,一下,不急不缓。
我抬头看向东方。天已经全亮了,阳光铺在屋檐上,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我的影子也在地上,拉得很长,几乎碰到了炉脚。
掌心突然一阵刺热。
我摊开手。
那个浅金色的印记还在,形状清晰。它不像伤,也不像符,就是存在。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慢慢收拢手指。
这时,我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不是脚步声,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我转过身。
炼丹房的帘子被掀开一角,一只手伸了进来。指节修长,指甲干净,手腕上缠着一圈旧布条。
那只手抓住了门框。
接着,一个身影跨过了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