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指尖。那滴血已经干了,但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
“血是活的。”他说,“它带着你的气息,你的意志,甚至你那一刻的心境。它不是钥匙,是信使。它告诉这炉药——‘我愿意为此付出’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所以你才能护住炉心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你多强,是因为你肯舍。”
我胸口有点闷。
“回去练。”他说,“不用追求一次成功。每天试一次,记录哪种方式最顺,哪种最难。时间久了,你会看到规律。”
我抱拳行礼。“谢谢您。”
他没回礼,只是转身走向角落的蒲团,盘腿坐下。他闭上眼,像是要休息。
我以为对话结束了。
可就在我准备退开时,他忽然又开口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梦见门?”
我猛地抬头。
我没有提过那个梦。梦里有一扇石门,门缝透出红光,每次我想推开,地面就开始塌陷。
“那是你神识在挣扎。”他没睁眼,“当一个人接触太多不属于当前境界的东西,魂就会飘。你学得太快,身体跟不上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放慢一点。”他说,“或者……找个人帮你守住神台。”
“谁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个叫灵儿的女子。”他说,“她对你有执念。这种执念能拉住你。”
我怔住。
他不再说话。
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,落在丹炉上。炉底还有一点余温,轻轻跳动,像心跳。
我站了一会儿,走到炉边蹲下。我把手掌贴在炉壁上,感受那微弱的震动。
然后我开始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。
这一次我没有急着引动其他力量。我只是让混沌之力自然流动,观察它的节奏。它经过膻中穴时慢了一瞬,像是遇到了什么阻力。我停下来,等它自己化解。
过了片刻,那股阻力消失了。
我继续推进。
当我把离火之力引入右臂经脉时,我没有强迫它加速,而是让它按自己的速度前行。起初很慢,几乎感觉不到。但渐渐地,它和混沌之力形成了某种呼应,一个前一个后,像两个人并肩走路。
我嘴角动了一下。
还没成功,但我感觉到了方向。
这时,我听见身后有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太上老君睁开了眼。
他看着我,忽然问:“你腰间的珠子,最近是不是越来越难收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