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机会来了,但我还没准备好。
功法第三重的关键节点还在堵着,炼丹也只是看了几本基础书,阵法更是没系统学过。我要是现在冲出去,大概率帮不上忙,反而会拖累别人。
可我不动也不行。
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赤红宝珠。它贴在衣服下面,温度正常,也没有震动。自从我调整了运行方式,它就稳定多了。不像以前那样随时可能爆开。
这颗珠子救过我很多次。炎夔把它给我时没说什么,但我一直记得它第一次在我手里亮起来的样子。那时候我快死了,全身冷得像冰,是它一点点把我拉回来。
现在我不能再靠它保命了。我要让它变成武器,而不是救命稻草。
我把手收回来,从怀里取出笔记本。本来不想动它了,但现在必须改。
我翻开新的一页,拿起笔。
第一行写了个标题:紧急预案。
下面列了几条。
一、暂停原定炼丹计划,优先梳理已有阵法知识;
二、调取人教近十年关于魔气异动的记录,重点查看东部区域;
三、重新检查混沌衍天诀与玄元化真鼎纹路的对应关系,寻找可借用之处;
四、若情况恶化,立即联系可信赖之人协同应对。
写完之后,我把笔放下。
这不是我要走的路,是我不得不走的路。
我原本想慢慢来,一步步把自己的体系建起来。我想做一个能在风雨来时让人安心的人,而不是总在危机中挣扎求存。
但现在,风雨提前来了。
我坐回椅子上,深呼吸几次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心跳有点快,但我压住了。现在不是慌的时候。
我开始回忆以前见过的所有关于魔道祖师的资料。他在紫霄宫听过道,后来被逐出,从此消失。再出现时,已经在挑动小门派互相残杀。他不用强攻,专攻人心弱点。有人贪权,他就给权;有人怕死,他就制造恐惧。
他想要的不是杀人,是混乱。
如果这次真是他在动阵,那目的肯定不只是破坏。他一定在等某个时机,某个能让所有人自相残杀的瞬间。
我想到“三脉将断”这四个字。
如果地脉断了,山崩水涸;灵脉断了,修行者无法聚气;道脉断了,传承就会中断。哪一个都够乱几十年。
但他一个人做不到这些。他需要借力。可能是某个大阵,也可能是某件被封印的东西。
我越想越清醒。
原先那种刚立下目标的踏实感已经没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。我不是非得马上出发,但我必须马上准备。
我站起身,把桌上的灰烬扫进铜盆里埋好。这是规矩,重要信息处理完必须清理痕迹。
然后我走到墙角,拉开一个暗格。里面放着几份卷宗,都是我之前收集的零散资料。其中一份标着“北方异闻”,是那位陆姓散修最后一次寄来的。
我把它抽出来,摊在桌上。
第一页就有几个字:“东方有光,非日非月,见者心乱。”
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。
灯光忽然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