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道光消失的匣子，手指停在半空。刚才那一闪不是错觉，我能感觉到某种联系被触动了。但眼下没时间细想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桌边把油灯拨亮了些。纸上的计划还在，但内容已经变了。情报的事不能再拖，也不能再一个人扛着。
我走出房间，穿过回廊往偏院去。灵儿和阿依住在那里，她们需要知道现在的情况。
夜风有点凉，吹过衣领时让我清醒了一点。路上没有遇到人，这个时间大多数弟子都休息了。我在门口停下，抬手敲了两下门。
里面很快有了动静。脚步声靠近，门拉开一条缝，阿依的脸出现在后面。她看见是我，立刻把门打开。
“这么晚？出事了？”
我点头。“重要消息，得马上说。”
她让开身，我走进屋。灵儿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块布擦武器。她抬头看我，眼神立刻紧了。
“你脸色不对。”她说。
我把门关上，站在屋子中间。“魔道祖师有动作了。有人送来消息，说他启阵，三脉将断，让我们速察东方。”
灵儿放下布，站起来。“谁送的消息？可信吗？”
“是北地一位散修留下的符纸，带着封印过的魔气。玄都也确认了东部气运有扰动。这不是假的。”
阿依走到角落的小柜前，拿出一个布包。“如果是真的，那就不能等。”
“我已经查过一部分记录。”我说，“现在需要一起行动。我不想再一个人做决定，这件事太大，必须我们三个一起面对。”
灵儿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“你还问什么？从你在妖庭把我带出来那天起，我就没想过要分开。”
阿依也走过来，把手放在桌上。“祝融部族教我们，大地震动时，一个人撑不住山。我们一起。”
我看她们一眼，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松了一点。我不是一个人了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现在就开始准备。”
我解下腰间的赤红宝珠，握在手中。它比平时沉一点，表面温热，但不够稳定。我闭眼，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，引导体内的混沌之气缓缓注入进去。
我能感觉到宝珠在吸收力量，内部的离火之力慢慢恢复。这东西救过我很多次，这次也不能掉链子。
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，宝珠重新泛起稳定的红光。我睁开眼，把它重新挂回腰间。
“好了。”我说。
灵儿已经站到屋子中央，双肩一抖，周身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。她的形态变了，背后长出羽翼，每一根羽毛都透出光泽。
她抬起手，轻轻拂过左翼。那里有一处旧伤，颜色比别的地方深。她低声念了一句什么，指尖闪过一道火纹，顺着羽毛蔓延开来。
“凤裔的秘法只能用一次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试过，能让羽毛更硬，抗魔性更强。这一趟，我飞得稳。”
她说完收起翅膀，变回平常的样子，但站得更直了。
阿依一直在整理她的布包。她拿出几块刻了纹路的骨片，一块块摆在桌上。又取出一小束干草和一瓶灰烬，分别放在骨片周围。
她蹲下身，一只手按在地上，嘴里开始低声说话。声音很轻，但我听得出是巫族的咒语。
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，骨片上的纹路亮了起来。干草无风自动，灰烬飘起一点，在空中画了个符号才落下。
“这些能护住我们。”她说，“要是遇到邪阵，它们会提前示警。还有一个短时的防护咒，可以用三次。”
她把东西收进贴身的暗袋里，站起身。
“我还带了地脉灰，要是需要追踪灵气流动，可以撒一点看看方向。”
我看她们都准备好了，自己也检查了一遍。功法运行顺畅，宝珠状态良好，随身的丹药也都齐备。
“我们下一步怎么走？”灵儿问我。
“先去东部查线索。”我说，“消息指向东方，又有天象异常，肯定有迹可循。我会想办法调阅更多档案，你们两个负责外围侦查和预警。一旦发现不对，立刻撤退，不要硬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