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火珠又热了一次。
这次不是因为前面的波动，而是它自己在响。我把它拿出来，发现那道符号的光变强了，蛇形纹路已经绕了小半圈。我试着用混沌之气去碰它，结果刚接触，脑子里又闪了一下——
还是那只眼睛，但这次眼皮动了。
像是要睁开。
我猛地闭眼，把气息收回来。再睁眼时，珠子恢复了正常。
“怎么了？”灵儿察觉到我的动作。
“它在变化。”我说，“这个符号，不是一直就在上面的。它是随着我们靠近这里，才一点点出现的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在记录？”
“或者是在接收。”我看着前方，“我们走的每一步，它都在记。”
灵儿没说话。她盯着那片紫烟，眼神有点远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我们现在的情况很糟。我受伤，她右臂使不上全力，阿依昏迷还说着没人听得懂的话。如果前面那个东西突然动手，我们根本没有胜算。
但我们也不能回头。
阵眼在修复，地脉在偏移。如果我们不继续下去，东部荒原会塌，不止是我们，很多部族都会遭殃。
“阿依还能走吗？”灵儿问。
我扶她坐起来试了试。她靠在我肩上，呼吸均匀，但意识没醒。她的手指又垂下了，刚才那点光也熄了。
“背她没问题。”我说，“只要别再出意外。”
灵儿点头，站起身。她活动了下右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我知道她在忍痛。
我们重新出发。
走了几步，地面的震动变得更明显了。每一步踩下去，都能感觉到那种节奏。它不快，但很稳，像是某种规律在运行。离火珠贴着我腰侧，一直在发热，那道符号偶尔闪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十步之后，我看见地上的光痕。
是阿依之前留下的那个巫咒标记。它本来断在三尺外，现在竟然往前延伸了一段。不是完整的线，是一节一节的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着往前爬。最后一节停在十五步远的地方，末端对着那片紫烟。
然后那截光痕突然熄了。
不是慢慢暗下去，是直接灭掉，像被掐断一样。
我和灵儿同时停下。
“它不想让我们再往前了？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是不想。”我盯着那片紫烟，“是它知道我们已经看到了。”
前面的波动还在继续。节奏没变，强度也没变。可就在那一刻，我感觉到一股压力，不是压在身上，是压在脑子里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，不是用眼睛，是用整个存在在注视。
我抬手摸了摸离火珠。
珠子很烫。
那道符号已经绕了大半圈，只剩下一个小缺口。我用手指蹭了蹭，发现边缘有点粗糙，像是还没刻完。
“它还没完。”我说。
灵儿站到我身边，声音很低。“我们要不要试试绕过去？”
“不行。”我看向地面，“脚印已经留下了。不管我们走哪条路，它都会知道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我们站在原地，面对着那片翻涌的紫烟。波动依旧，节奏不变。阿依靠在我背上，呼吸平稳。她的手指忽然又动了一下，指尖朝前，像是指着什么。
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。
紫烟深处，那片颜色不同的区域，缓缓裂开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