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前走，空气里的压力越重。
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，而是一种沉闷的滞涩，像是走在水底。我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，不是剧烈的那种，是持续不断的钝痛，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肋骨。我尽量不去管它，专注于脚下的路。
突然，阿依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还是昏迷的，但那只手猛地抬了起来，指尖直指正前方。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一道模糊的轮廓正在浮现。
不是山，也不是云。
像是一堵墙，但又不完整，中间有断裂的地方。颜色很深，接近墨黑，表面浮着一层流动的光。那些光点排列成奇怪的形状，有点像符文，但又不像任何我见过的文字。
我没有让队伍停下。
反而加快了脚步。
离火珠越来越烫，蛇形符号几乎要闭合了。我知道时间不多。不管那是什么东西，它一定和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关。
走近一些后，我发现那堵“墙”其实是悬浮在半空中的。它不高，大概只有两人多高，宽度也不大，横在我们必经之路上。周围没有红痕，也没有地面震动，但它存在本身就很反常。
我停下脚步，观察它的边缘。
那里空气扭曲，像是有热浪在上升。但温度并没有升高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灵儿低声问。
“阵法。”我说，“不是天然形成的。有人在这里布下了灵力屏障。”
“魔道的手笔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盯着那道墙，“但它还没完全激活。你看那些光点，运行的速度不一致。有的快，有的慢。如果是完整的阵法，它们应该是同步的。”
她眯起眼。“你是说，我们可以趁它没准备好冲过去？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就算它没完成，正面突破也会触发警报。他们会在第一时间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想了几秒。
然后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。这是之前在一处废弃洞府里找到的，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。我一直没弄清楚它的用途，但现在，它或许能派上用场。
我把铜片放在地上，用手指轻轻一推。
它滑出去三尺，接触到那道墙的边缘。
一瞬间，铜片上的纹路亮了起来。
紧接着，墙面上的光点突然加速，全部朝着铜片所在的位置汇聚。整个屏障剧烈波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。
机会来了。
“走！”我低喝一声，背着阿依直接从左侧绕过去。灵儿紧随其后。我们没有靠近那道墙，而是贴着它的外缘快速移动。由于铜片吸引了大部分灵力反应，屏障没有对我们做出任何拦截。
当我们绕过最后一个拐角时，我回头看了眼。
铜片已经融化了，变成一滩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。那道墙还在波动，但没有追击的迹象。
成功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脚步却没有放慢。
前方的路终于清晰起来。虽然还有紫烟弥漫，但已经能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影。那是截教禁地的外围山脉，我们终于接近了。
就在这时，阿依突然发出一声轻哼。
她的手指垂了下来，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我立刻停下，把她小心放下来检查。
她的脸还是苍白的，但眉头不再紧锁。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灵儿蹲在一旁，紧张地看着她。
我正准备开口，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低头看去。
离火珠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发热。
蛇形符号的最后一段，已经完全闭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