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还在飘散，我盯着那道站起的身影，掌心的热感没有退去。离火珠悬在头顶，光晕微微晃动，像是风中残烛。
他双手按地，黑气从指缝渗出，顺着地面裂痕蔓延。那些裂缝原本只是焦土上的几道口子，现在开始扭曲延伸，像活过来的藤蔓。
灵儿站在我侧后，短刺横在胸前。她呼吸急促，右臂的布条已经染红。阿依靠在她肩上，眼睛闭着，但手指还在动，指尖对着那团黑影，轻轻颤着。
“别乱动。”我对灵儿说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地面突然震动。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震感，而是整片土地都在抖。一道道新的裂口从我们脚下炸开，黑色触手从里面钻出来，又粗又长，表面泛着湿滑的光。
第一根朝我脖子缠来。
我侧身躲开，左手结印，混沌之气从经脉涌向右手。离火珠立刻响应，落下一道火线，把触手烧出一个缺口。那东西猛地缩回去，断口处冒出一股黑烟。
可更多的触手冒了出来。
一根扑向灵儿的小腿，她跃起避开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另一根直取阿依，被她自己抬起的手挡住。她的手指划过触手表面，留下一道暗红痕迹，那东西竟停了一瞬。
我看出不对。
这些触手不是乱来的。它们有方向，有节奏，像是被什么控制着。我看向魔道先锋，他站在远处高地上，双手始终贴地，脸上没有表情，只有眼珠在缓慢转动。
他的动作很稳，没有多余消耗。
这不是单纯的攻击，是阵法类的术。靠地脉传导力量，再由他操控输出。
我想起刚才阿依念出的那两个字：“封……脉……”
她虽然昏迷，但巫族的本能还在反应。她的咒力和大地有联系，能干扰这种术的运行节点。
“灵儿！”我喊，“别硬挣，等它发力的时候再动手！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明白过来，不再主动挥刺，而是收紧手臂，护住阿依。
一根触手卷住我的脚踝，用力往上拉。我顺势翻滚，借力打出一记混沌掌劲，击中另一根正在靠近的触手根部。那东西剧烈抽搐，暂时瘫软。
我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这些触手每次攻击前，都会有一个极短的停顿。像是信号传递的过程。只要抓住这个间隙，就能打断它的行动链。
我抬头看离火珠。它还在发亮，但表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。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量，不能再用全力催动了。
可我不敢停下。
一根粗大的触手从地下冲出，直扑灵儿胸口。她抬臂格挡，却被撞得后退几步，背撞上石堆。阿依从她怀里滑落，倒在地面。
就在她倒下的瞬间，指尖扫过一块焦黑的石头。
那石头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圈暗纹，和之前她激活的地符一样。
触手的动作慢了一下。
我立刻明白了。
这些触手依赖地脉传导，而阿依的巫咒能短暂封锁局部地气流动。只要她在关键位置接触到地面，就能打乱它们的节奏。
问题是，她现在昏迷不醒，只能靠身体本能触发。
我没有时间多想。
两根触手同时扑来，一根锁颈，一根缠腰。我拧身躲过颈部攻击，但腰部被缠住，整个人被提了起来。另一根立刻补上，绕住我的手臂。
我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，把体内残存的混沌之气全部引到胸口。功法循环加快，经脉传来灼烧感，但我不能停。
离火珠感应到我的状态，光芒骤然增强。
赤红色的火焰从珠体扩散，顺着触手烧上去。那些黑物开始扭动，像是被烫伤，但没有松开。反而有更多的触手从裂缝中钻出，加入围困。
我感到呼吸困难。
灵儿那边也不好受。三根触手将她逼到角落，她靠着石堆，短刺不断斩断逼近的黑物，但每次砍断，新的又立刻补上。她的动作越来越慢，额角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