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得尽快醒。”我说。
灵儿点头：“要叫醒她吗？”
“别。”我摇头，“她现在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持防线。如果强行唤醒，可能会切断联系，反而让对方找到机会。”
我们沉默了一阵。
天色没有变化，依旧是灰蒙蒙的，云层低垂，照不进阳光。这片荒原死寂无声，连风都懒得吹。
我靠着一块石头坐下，闭上眼，试着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。丹田里空空如也，但我还是坚持引导外界的混沌之气进入体内。这个过程很慢，每一丝气息进来都带着灼痛，像是细针在经脉里穿行。
灵儿守在一旁，短刺插在地上，一只手始终没离开刀柄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的呼吸渐渐平稳，体内终于积攒了一点微弱的气流。虽然不够战斗，但至少能让身体恢复一些知觉。
我睁开眼，看向远处的高地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烧焦的痕迹和塌陷的地面。但我记得他消失的位置。那个方向……应该有一处断崖。
“他在那边。”我说。
灵儿顺着我看的方向望去：“你能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能感觉到视线。他没有走远，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
她握紧短刺：“要不要做点什么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站起身，“我们现在做什么都会暴露意图。最好的办法是装作不知道他在盯梢，等他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等她醒来。”我看了一眼阿依，“只要她能继续干扰地脉，我们就还有主动权。”
灵儿没再问。她只是站起身，走到阿依另一边，背对着我坐下。她的背影很瘦，但很直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层依旧厚重，没有风吹过。但我知道，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。这片区域已经被打乱的地气正在慢慢恢复，用不了多久，新的危险就会出现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离火珠。它现在很安静，像是睡着了。可我知道，它还能用一次。哪怕只有一次，也足够决定胜负。
远处的断崖阴影里，一道模糊的身影盘膝而坐。他的左肩缠绕着黑气，压制伤势。双眼微睁，透过虚空缝隙注视着下方的三人。
他没有动。
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风再次吹起，卷起一缕灰烬，落在阿依的手背上。她的手指轻微颤了一下，指尖的红光闪了闪，随即又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