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气浪掀飞，后背狠狠撞上石柱。喉咙一甜，一口血喷出来。离火珠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红光忽明忽暗。
我趴在地上，一时动不了。
肋骨至少断了一根，呼吸都带着痛。脸上、手上全是血，视线有些模糊。我用手撑地，想爬起来，可手臂一软，差点栽倒。
“苏羽！”灵儿冲到阵边，伸手想拉我，却被一层无形壁障挡住。她用力拍打那层空气，发出沉闷声响。
我抬起手，示意她别激动。
我知道自己还活着。还没到放弃的时候。
我慢慢坐起来，捡起离火珠。珠子表面裂纹更多了，但里面那点红光还在。我把它按回丹田位置，调动最后一丝混沌之气，引导热流循环全身。
痛感稍微减轻。
我抬头看向前方。
符文依旧闪烁，新一轮攻击正在酝酿。这次间隔更短，范围更大。我刚才被打退出去三步，又回到了边缘地带。
没关系。重新开始就是。
我扶着石柱站起来，站稳脚跟。
双腿还在抖，但我能走。
我迈出第一步。
脚尖刚触地，符文亮起。我盯着那道银线，判断方向。是左侧斜上方。我低头，避开。第二道来自背后，我弯腰，气刃擦着脊背飞过。
第三道是双连击，左右夹攻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闪。
在两道剑气即将合拢的瞬间，我突然向前踏出一步，踩进符文交界处。两道气刃在我身后交叉而过，差一点就割中。
我喘了口气。
成了。这个位置是死角，也是缓冲带。只要踩准时机，就能利用剑阵自身的轨迹避开攻击。
我继续向前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每走一步，都精确计算落点。剑气不断袭来，我用最省力的方式应对。有时候是半步侧移，有时候是低头俯身，几乎没有多余动作。
血还在流，体力也在流失。
但我还在走。
灵儿一直看着我，手始终握在刀柄上。阿依盘坐在地，指尖贴着石面，嘴唇微动，像是在念什么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知道她们在等我回来。
我也想回去。
但现在，我必须往前。
我走到下一片符文区边缘，停下。
这一圈比之前更亮，波动更强。我知道，一旦踏进去，下一轮攻击会更猛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节奏。
体内的混沌之气已经所剩无几。离火珠发烫得厉害，像是随时会炸开。我不能靠它太久。
我必须靠自己。
我抬起脚。
鞋底悬在符文上方，还没落下。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地面的银线闪动顺序变了。
不再是单一节点启动，而是三处同时亮起，呈三角分布。这种组合没见过。意味着攻击方式也会不同。
我收回脚，站在原地。
不能贸然进去。
我盯着那三条线，开始计算角度和时间差。如果它们同时爆发，交汇点会在哪里？
我拿出随身的小石子，轻轻抛出去。
石子刚飞过符文线，三道剑气同时射出，在空中交叉，将石子瞬间绞碎。
碎屑落了一地。
我盯着那片灰烬。
原来如此。
它们不是为了杀我，是为了逼我移动。只要我一动，就会落入下一个陷阱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再往前。
风从平台边缘吹过来，卷起我的黑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