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希望我失败。
他们不想看到一个外来者在他们引以为傲的剑阵里活这么久。
可我不在乎。
我在乎的是脚下的路。
我抬头看向前方。
下一片符文区比之前宽了一倍，银线交错如网。这里一旦触发攻击，恐怕不会再是单点或三角，而是全面覆盖。
我必须更快。
可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离火珠。它还在发热，但光芒微弱。如果再强行催动，可能会彻底碎裂。
不能依赖它了。
我闭上眼，最后一次梳理脑中的数据。从进入剑阵到现在，我已经记下了十七组攻击模式，归纳出五种启动规律。虽然无法完全预测，但至少能判断哪些区域处于待机状态。
我睁开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迈出一步。
银线没亮。
再一步。
依旧平静。
我加快脚步，穿过两根石柱之间的空隙。刚站定，右侧银线一闪。
我立刻向左横移半步，一道剑气擦肩而过。
成功了。
我继续推进，节奏比之前稍快。每当我发现某片符文处于冷却期，就迅速通过。虽然动作迟缓，但确实在前进。
高台上的人声渐渐变小。
他们不再笑。
有人开始皱眉。
“他已经走了这么远？”
“我记得上次试炼，多宝师兄也只撑到第七层就退出了。”
“可他是外人！凭什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旁边的人打断：“别说了，教主还在看着。”
我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，但能感觉到气氛变了。
一开始是轻蔑，现在变成了不安。
甚至有一丝……嫉妒。
我不需要他们认可。
我只想活下去。
走到下一根石柱前，我停下来喘息。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，视线有点模糊。我抬手抹了一把，继续往前看。
前方还有一段距离。
符文光晕流转，像一张巨大的网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我抬起脚。
鞋底悬在空中。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地面的银线颜色变了。
不再是银白，而是泛出一丝暗红。
不对劲。
我收回脚，蹲下身仔细看。
暗红色的线条只出现在中间三条主路上，其他地方仍是银色。而且这红光不是一闪即逝，而是持续亮着，像是……在预警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。
我盯着那三条红线，等它们变化。
五息之后，其中一条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我立刻后退半步。
下一秒，一道黑色剑气从那条线上冲出，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。它掠过我刚才站的位置，直接劈在后面的石柱上。
石柱炸开。
碎石飞溅。
我抬手挡住脸，耳膜嗡鸣。
那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。
而且是黑色的。
不是灵力凝聚的颜色，更像是……怨念所化。
我盯着那条仍在发红的符文线。
剑阵开始动真格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