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盘腿坐到蒲团上，闭眼调息。体内的混沌之气有些乱，刚才一场交手虽短，但精神绷得太紧。我顺着《混沌衍天诀》的路径，从丹田开始，一寸寸梳理经脉。热流慢慢稳定下来，流向双臂时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灵儿在门外守着，偶尔传来她走动的脚步声。阿依离开了一会儿，说是去取些清心草药泡水。我听见她回来时在门口停了停，然后轻轻把陶杯放在石阶上。
我继续运转功法，这一次不再只是恢复，而是模拟实战状态。我想象厉风子的剑光袭来，自己如何闪避、如何借力、如何在刹那间出手。每一次心跳都对应一次呼吸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引一股气流落位。渐渐地，身体有了记忆，哪怕闭着眼，也能感觉到哪些穴位该蓄力，哪些地方该放松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我睁开眼。屋里已经黑了，只有窗缝透进一点月光。桌上的离火珠安静地躺着，颜色比之前更深，像是吸进了夜色。
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。筋骨舒展，气息平稳，没有滞涩，也没有亢奋。正好。
灵儿听到动静，立刻推门进来。“怎么样？”
“能打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，忽然笑了下，“你知道刚才那些记名弟子怎么说你吗？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说你不是人，是专门拆剑招的妖魔。”
我也笑了，“那他们说对了。”
阿依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药壶，“你要真那么厉害，明天别光站着不动。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‘扰动生新’。”
我走到桌边，重新把布条缠好，盖住离火珠。手指抚过珠面，温的，不烫，也不凉。它像是睡着了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我需要，它就会醒。
“我不指望一招定胜负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想让他出到第七剑的时候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一剑，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灵儿拿起靠墙的斗篷递给我，“那你得让他真的信。”
我接过斗篷披上，走到门边。山风比白天冷了些，吹在脸上，清醒得很。
“我不是要他信。”我说，“我是要他自己发现。”
阿依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关上了屋门。灵儿站在我身侧，羽翼微微张开，挡住了斜吹来的风。
我望着远处演武台的方向，那里还空着，没人去收拾，也没人敢去。三日后，或者更早，总会有个人站上去等我。
我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。旧伤已经结痂，不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