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会轻易放弃。”灵儿低声说，“上次在秘境外，他们是为了拦截我们。这次进山门……目标恐怕不只是我们。”
“也许是整个截教。”阿依轻声道。
我看着两人：“不管他们想干什么，只要还在山门内，我们就不能退。这里是我们的落脚点，也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。一旦失守，外面只会更难走。”
灵儿抬头看我：“那你打算一直守着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守，是为了找出他们的破绽。等他们动手那一刻，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。”
阿依站起身：“那我现在就回去布第一道感应阵。东面山壁那块裂缝，最适合埋设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说，“小心点，别被人看见你在画符。”
她点头，转身离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。
灵儿站在原地没动：“我晚上再上来找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去栖枝阁假装修息，白天也要保持常态。别让人觉得你最近太警觉。”
她哼了一声：“我还知道怎么装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她，“但这次不一样。对方学乖了，我们也得更小心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按住我肩膀：“你тоже别硬撑。刚才那场比试耗得不少，你自己清楚。”
我没否认：“我知道分寸。”
她松开手，身形一闪，化作一道红光掠上树顶，再不见踪影。
我独自留在祭坛，四周安静下来。风吹过断柱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指尖有些发凉。刚才说得坚定，但心里明白，这一回的对手比以往更难缠。
我不是怕打不过，而是怕来不及。
我回到小屋，关上门，盘坐在床边。取下腰间离火珠，轻轻摩挲布条边缘。它现在很安静，但那种共鸣感仍在，像是远处有东西在轻轻敲打同一面鼓。
我把珠子放回原位，开始调整《混沌衍天诀》的运行节奏。不再追求速度或强度，而是让混沌之气以最低消耗在体内循环，像夜间值守的巡更人，一遍遍扫过全身经络，随时准备响应异常波动。
然后我从柜底翻出一本旧册子，是之前领来的基础药典，封面已经磨损。翻开夹页，里面藏着几张空白符纸和一小罐朱砂。我蘸了一点，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隐息符，烧成灰烬，撒在门槛内外。
这是防万一有人夜里闯入。
做完这些，我吹灭油灯，靠在床头静坐。窗外月光斜照进来，落在桌角，映出一小片亮斑。
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，但我知道一定会动。
我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体内，顺着功法路线缓慢游走。混沌之气如雾，在筋络间无声流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，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。
我没有睁眼，也没有动。
脚步停在院外，随即离开。
我依旧不动，但神识已悄然铺开，沿着地面延伸出去三十丈，覆盖门前小路。
没有人。
但我感觉到，空气中有种极淡的滞涩感，像是有人刚刚在那里站过，又迅速隐去。
我睁开眼，望向门口。
门缝下的灰尘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