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他说,“炼器殿的事,向来由我一人决断。童子只知执行,不知缘由。你放心。”
我站起身:“那我现在就去演武台。”
“去吧。”他递给我一块玉牌,“若有急事,捏碎它,我会感应到。”
我接过,收入袖中。
走出地窖时,阳光已照满庭院。我沿着主道前行,步伐如常,脸上没有多余表情。路上遇到几名弟子,彼此点头致意。有人问我是否参加今日的试器大会,我摇头说:“昨晚没睡好,想去演武台活动一下筋骨。”
那人笑道:“你如今可是咱们这边的高手,随便动动都像在演法诀。”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演武台空旷,我抽出随身佩剑,开始演练一套基础剑式。动作标准,但到了第七式时,我突然“失手”,剑尖一偏,撞上腰间悬挂的一件青铜小鼎。鼎身晃了两下,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,表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我蹲下查看,皱眉道:“坏了。”
旁边有弟子跑过来:“苏师兄,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拿起鼎,语气懊恼,“这是我参悟了好几天才炼成的封器,本来想试试能不能复原那枚古符核,现在倒好,功亏一篑。”
“古符核?”那人一愣,“你说的是那种上古典籍里提过的符核?不是早就失传了吗?”
“理论上还存在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我好不容易从一本残卷里找到线索,推测出它可能藏在裂云坳的地缝里,本想悄悄取出来研究,结果……唉,现在全毁了。”
我说得很自然,声音也不高,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。
那弟子惋惜道:“太可惜了,听说那种符核能大幅提升法器灵性,要是真能复原,说不定能让咱们的防御阵升级。”
我苦笑:“是啊,可惜了。”
说完,我拎着破鼎离开演武台,一路回到居所。进门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远处树影下,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,穿着灰袍。
我没有追,也没有多看,只是进门,关窗,坐下。
计划已经放出。
接下来,就看他接不接了。
傍晚,我去了裂云坳一趟。天色将暗,山风渐起。我沿着边缘走了一圈,在三个预定位置撒下静息符灰,又用混沌之气渗入地面,模拟出一次短暂的能量波动。完成后,我迅速撤离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回到林道旁,我找了个隐蔽处藏身。离火珠贴在掌心,体温微微发烫。我闭目,神识却已锁定坳底方向。
多宝道人那边还没有动静。炼器殿的青灯仍斜置着,说明一切正常。
我静静等着。
夜色渐深,山中寂静无声。偶尔有飞鸟掠过树梢,但我清楚,真正的动静还没来。
我不急。
陷阱已经布好,诱饵已经放出,只差最后一步——猎物入网。
我睁开眼,望着裂云坳的方向。月光淡淡地照在谷口,地面的灰圈毫无扰动。
他还未现身。
但我知道,他一定会来。
因为贪婪不会让人等待太久,而自负,更会让人忽略危险。
我握紧离火珠,呼吸平稳,心跳如常。
现在,只需要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