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人道:“我住在河湾镇,三天前夜里听见钟声,不是寺庙的,也不是哪家办丧事。那钟响七次就停,再响又是七次。我出门查看,街上没人,可地上全是脚印,密密麻麻,全都朝着西边走。”
我听着,心中已有判断——这些人所见虽不同,但指向一致:魔道正在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人心,且手段与地脉、声音、视觉刺激相关。他们尚未被控,但已处于警觉边缘。
“你们都是冲着这件事来的?”我问。
“不然呢?”疤脸男子冷笑,“这种动静,要么躲得远远的,要么过来查个明白。我们这些人,没靠山,没后台,要是再不出手,等祸事临头,谁来救?”
我点头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单打独斗难成事,不如结伴同行,彼此有个照应。”
众人沉默片刻。有人犹豫,有人观望,但最终没人反对。
“你带头?”疤脸男问我。
“不必非得分个首领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得统一节奏,保持联络。我身边还有两位同伴,在那边等着。”我回头示意沟壑方向。
灵儿和阿依起身走出。灵儿依旧裹着外袍,看不出异样;阿依拄着骨杖,气质温和却不容忽视。
“她是巫族祭司学徒。”我介绍阿依,“对地脉变化敏感。这位是灵儿,擅长侦测空中异动。我们三人已经观察过镇外情况,确认异常存在。”
“你们看到什么?”年轻女子急问。
“镇东山体泛红,地火反涌。”我说,“但没有大战痕迹,说明有人在暗中操控地气。另外,镇口有人摇铃,节奏固定,每七息一次,正好对应地脉畸变周期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疤脸男脸色变了:“他们在用仪式同步地脉?那就不是简单的蛊惑,是想把整个镇子变成阵眼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我看向众人,“所以我们必须尽快靠近,查明内部状况。但我建议不要硬闯。镇口有规,禁飞禁斗,若我们贸然行动,反倒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有人问。
“先摸清守卫换岗规律,找合理身份混进去。”我说,“采药人、游方郎中、迁徙农户都可以。关键是要自然,不能引起怀疑。”
“我们可以分成几组。”年轻女子提议,“有人在外围接应,有人潜入调查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点头,“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。我们目标一致,没必要内耗。接下来路程,大家一起走,共享信息,发现异常立即通报。”
众人陆续点头。队伍整合完毕,十余人组成松散队列,我们三人居前,疤脸男带几人在后策应。整体保持低调,步伐加快,直奔临溪镇。
途中,阿依再次探查地脉。她突然停下,抬手示意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,“地下的波动变强了。不只是山脚,现在连镇北祠庙遗址一带也有反应。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”
我闭目感应。离火珠热度上升,混沌之气在经脉中微微震颤。那一丝邪恶气息,比刚才更清晰了。
“不是苏醒。”我睁眼,“是连接。它正在把分散的节点连起来,构建一张网。我们看到的每一处异常,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点。”
“那我们的行动会不会已经晚了?”灵儿低声问。
“还没。”我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镇墙,“网还没织完。只要中枢未定,就有机会切断源头。”
队伍加快脚步。五里、三里、两里……城镇轮廓越来越清晰。我能看清镇口守卫的身影了,两人站岗,手持木矛,眼神呆滞,仿佛对即将到来的一行人毫无察觉。
我走在最前,右手悄然按在离火珠上。灵儿落后半步,双臂贴身,羽丝微张。阿依紧随其后,骨杖轻点地面,持续监测。
身后,散修们屏息凝神,没有人再说话。
我们距镇口不足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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