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皱眉。一个满脸胡茬的散修直接道：“那我们昨夜准备的破阵符岂不是白做了？”
“不白做。”苏羽说，“假节点暴露，正说明敌人也在紧张。他们怕我们打这里，才会造假掩护真节点。我们可以反过来利用这点。”
他把细枝往地上一插，指着南坡乱石带：“灵儿和阿依撤回来的路线，地势起伏大，适合隐蔽推进。我建议散修改道从这里切入，切断东南井口的暗渠供能。”
他又转向人类修士：“你们仍负责正面牵制，但不必强攻。只要让敌人以为主攻在西，就能逼他们调动兵力。”
“那谁去断供能？”有人问。
“我去。”灵儿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阿依补了一句。
苏羽摇头：“你们刚回来，一个受了反噬，一个体力未复。这任务不能急。”
“我没问题。”阿依说，“只是经络有点热，压得住。”
“我也没事。”灵儿看了她一眼，“她需要人在地面配合，我在空中掩护最合适。”
苏羽沉默了几息。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草图，手指在东南角点了两下。
“那就这么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们不单独行动。等方案细化后，再统一出发。”
他转向众人：“现在听好。第一，所有破阵符重新分配，重点加强南坡方向的隐踪与断流能力；第二，各组推选两人轮值警戒，防止敌方探子靠近；第三，今夜之前必须完成新布局演练，不得延误。”
人群开始散开。人类修士低声商议着符箓调配，散修们回到各自角落整理工具。有人拿出绳索，有人检查隐踪粉存量，还有人已经开始在地上比划路线。
我走到阿依身边。她靠着一块岩石坐下，左手仍护着玉简，右手搭在膝盖上，掌心朝上，像是在感受什么。
“你还行？”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说，嘴角动了动，“就是得尽快解封反噬，不然下次贴地感知会伤经脉。”
我点头，没再多问。回头看向苏羽。他还在石台前站着，手里拿着一张新画的草图，眉头微锁。灵儿站在他侧后方，披风重新束紧，目光时不时扫向阿依的方向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林间光影变了，原先横着的影子现在斜切在草地上。一片叶子从头顶落下，正好盖在阿依刚才踩出的脚印上。
苏羽抬起头，看了看四周。人都在动，该做的准备已经开始。他把草图折好，放进怀里。
“叫他们半个时辰后集合。”他对灵儿说，“我要讲一遍新战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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