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立刻警觉，各自做出防御姿态。我没继续进，反而停下，抬起左手，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。这是个毫无意义的动作，只是为了测试反应速度。果然，右侧那人手指微动，音波即将释放。我立刻后撤半步，同时用混沌气在足底制造一次轻微震颤，模仿偷袭前兆。
他们上当了。
左侧高手猛然挥手，白骨阵发动，数根骨矛破土而出；中央首领雷球提前推出；只有右侧那人察觉不对，音波收了回去。
三股力量交错轰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炸出一个深坑，碎石四溅。但他们自己也乱了阵脚——雷球误击骨矛，炸得尸骨横飞；音波因迟发而落空，反震得持笛者喉头一甜。
我站在五丈外冷笑。
再来一次。
我这次从右边绕，脚步轻快，故意踩出明显声响。三人调整站位，准备迎击。我跑到一半突然止步，离火珠抛向空中，心念一动，发射一道细火线直取左侧白骨阵核心。他们以为我要强攻，立刻分兵应对——中央首领调回部分雷力护阵，右侧那人吹响短音干扰火焰轨迹。
可我只是佯攻。
火线中途偏转，烧断一根靠近岩壁的枯藤。那藤本就腐朽，一断即坠，砸在下方一堆碎石上，发出哗啦巨响。声音传到南坡方向，惊得藏身岩后的灵儿抬头看了一眼，又迅速低下。
这一声，让他们全都分神了半息。
就是这半息。
我猛地冲出，不是扑向任何一人，而是直插三人之间的空隙地带。我在最后一刻跃起，借离火珠升空之势带起一道热浪，扰乱空气流动，使音波难以锁定。落地时我已经穿过了他们的合围线，站在祭坛废墟背面。
他们转身追击需要时间。
我趁机盘膝坐下，双手结印，引导《混沌衍天诀》在体内循环一周。这一次我不追求提速，而是修复经脉中的滞涩感。我能感觉到混沌之气慢慢抚平那些被灼伤的路径，虽然缓慢，但确实在恢复。
对面三人终于转过身来，脸色变了。
他们意识到我不是在逃，也不是在耗，而是在找节奏、等时机、养状态。他们开始忌惮这种打法——不拼命，不硬拼，却始终在局中，始终能动。
中央首领冷哼一声，双手再次抱球，这次雷光凝聚得更慢，但也更沉。
我知道，下一波会更狠。
我站起身，没有后退，也没有前压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右手缓缓举起离火珠，置于胸前，像举着一面盾。它有裂纹，它在发烫，但它还没熄。
我盯着他们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们三个，轮流来，还是一起上？”
话音未落，我眼角余光瞥见南坡岩后，灵儿轻轻点了点头，手已按在羽刃之上；阿依双掌贴地，嘴唇微动，似在默念咒语。
她们准备好了。
但我还没下令。
风从西岭吹来，带着灰烬的味道。我站在断岩之上，脚边是刚才那块被我扔出去的碎石，此刻正静静躺在黑土里，一角朝天，像一座微型墓碑。
我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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