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嘴角有血，我不擦。双臂开始发黑，是离火珠能量过载的征兆，皮下血管像烧红的丝线。胸口凹了一块，刚才被骨锤砸中，肋骨至少断了三根。脚掌还在流血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红印。
可我还站着。
五人围拢，重新站位。他们不再分散，而是呈环形压上，步步紧逼。我知道他们在等——等我力竭，等火轮熄灭，等混沌气反噬把我自己烧死。
我不给他们时间。
我双手合握离火珠，将最后一丝意志沉入其中。它是我从荒古带出来的唯一依仗，是炎夔所赠，是穿越以来从未真正掌控的力量。现在，我不想掌控它，只想让它烧。
“燃！”
一声吼，火轮炸开。
不是扩散，是向内坍缩，然后猛然膨胀。赤焰如柱冲天而起，热浪横推十丈。五名魔道高手同时抬臂格挡，脚下阵眼被烧成熔岩。地面裂开，黑气嘶鸣着蒸发。
我借这股冲势跃起，冲进他们中间。
拳头砸向持幡者面门，鼻梁断裂。转身一脚踹翻锣手，铜锣飞出老远。骨哨刚举起，我已扑到，夺过就折成两段。剩下两人后退，我追不上，体力见底，视野边缘发黑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捡起自己的剑，反手插入地面，支撑身体。抬起头，盯着他们。
“走——现在！”我嘶声吼出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清了。
灵儿猛地抬头，看向那条被炸开的通道。阿依手指动了动，还想念咒，却喷出一口血，昏倒在地。人类修士互相看了看，有人开始往西坡移动。散修扶起伤员，贴着墙根撤离。
五名魔道高手互视一眼，没有追。
他们知道我在拖延。
我也知道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。
持钩者甩掉肩上长剑，冷冷看着我。其他人重新拿起法器，站位更稳。他们不急了，因为我已经站不稳。火轮缩小到尺许，光芒黯淡。混沌气在经脉里乱冲，像无数细针扎刺。左脚几乎无法承重，全靠剑撑着。
但我还站着。
风吹过战场，卷起灰烬和血沫。远处通道里，最后一名散修拖着伤员消失在拐角。灵儿站在入口处，回头看我。
我没让她走。
我只是站着，挡在这群人前面。
持幡者抬起手，三角幡再次展开。这一次，幡面上的血纹比之前更浓。
我握紧剑柄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疼，让我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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