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用了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一次就打出效果。”
我没反驳。确实，比起那些练十天半月还摸不着门道的人，我已经算快。可这不是比谁更快入门，而是要在实战中活下来。如果面对的是真正的魔道爪牙，刚才那一击，恐怕连对方护体黑气都破不开。
我站起身，活动肩颈。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响。体内的混沌真气又空了几分，神识也开始发胀。我不能再连发，得等。
阿依这时开口：“地脉安静，没有异动。”
我点点头，重新坐下。这一轮练习让我明白几个问题：一是真气输出节奏还不稳，二是两种真气——混沌与纯阳——在交汇时有排斥感，三是神识承载力不足，连续施术极易崩溃。
我闭目，开始在脑中建模。把整个施术过程拆成四个模块：准备、启动、成型、释放。每个模块设定参数，比如呼吸频率、真气流速、神识压强。然后模拟运行，找出卡点。
很快发现，问题出在第三节点。当我试图将混沌真气转化为纯阳属性时，两者频率差了约0.3息。这在平时察觉不到，但在高速运转中就成了断点。
解决办法只有一个：微调输出节奏。我在心中设了一个缓冲带，让混沌真气先在指尖打个旋，降频0.3息，再转为纯阳输出。
第六次练习开始，我再次按照新节奏运行。
吸气、提气、导气，指尖微颤，但没中断。符纹成形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线，金光也亮了些。
口诀出口，音节与真气共振，无滞涩感。
金线射出，速度明显提升，命中碎石时发出“叮”一声脆响。黑雾涌出更多，被净化之流绞碎，石头裂缝加深，掉出一小撮灰烬，比前几次都多。
“这次厉害了。”多宝道人走过来，蹲下身捡起碎石看了看，“魔气清除得更彻底。”
我坐着没动，只点头。能感觉到，这一击已经接近老道士演示时的七成威力。虽然还达不到实战标准，但至少说明路子对了。
我又试了两次，每次间隔半刻钟，专注质量而非数量。到第九次时，符纹一成，金线即发，几乎不用默念口诀也能完成。身体开始形成肌肉记忆，神识负担也减轻不少。
最后一次，我闭着眼施术。
指尖划动，符纹自现。口诀在心中响起，金线射出，命中目标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一处卡顿。
我睁开眼。
碎石已裂成两半，内部黑雾被彻底清空，连灰烬都不剩。
灵儿站在我身后，轻声道：“你掌握了。”
我没答话，只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中指。那里还残留一丝金光，像烧红的铁丝冷却后的余晖。
体内的混沌真气几乎见底，神识也到了极限，但我清楚，自己已经跨过了那道门槛。从理解到掌握，从模仿到内化，这条路我走通了。
我盘膝坐定，双目闭合，开始调息。混沌真气在经脉中缓缓回流，填补空虚。这一次，气息比之前更为凝实，运转路线也更加顺畅。《净秽诀》虽未达炉火纯青，但已真正融入我的体系。
灵儿退回檐下，重新靠柱站立。阿依缓缓收回双手，睁开眼，轻舒一口气。多宝道人站在石栏边，望着我这边，微微点头，没说话。
我坐着不动，继续在脑中演练《净秽诀》的每一个环节。每一次模拟，都让那个过程更清晰一分。
下一章要去城镇。现在，我还得再试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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