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她曾被人当作弃子,也曾亲眼看着族人被剜羽流放。对她来说,“放弃”这两个字比死还重。
但我必须说清楚:“我们现在救不了他们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。
我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:“他们已经被深度侵蚀,意识里埋了黑纹。强行解救,很可能让他们体内的污染扩散出来,波及更多人。这不是冷血,是现实。我们现在最大的任务,不是救人,是阻止灾难扩大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才能救?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等我们找到阵眼,掌握破解之法的时候。”我说,“到那时,我们不仅能救他们,还能斩断源头。但现在动手,只会让所有人陪葬。”
她咬着牙,拳头攥紧又松开,最终低下头,轻轻说了句: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地窖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这一次,没有人说话。但我们之间的气氛变了。不再是单纯的紧张或焦虑,而是一种沉重的共识正在形成。
我拿起炭笔,在图纸背面写下三项任务:
一、镇渊祭筹备——负责人:阿依
联络周边村落巫祝,收集祭祀所需物品,选定临时祭坛位置,确保仪式安全可控。
二、黑纹侦查行动——负责人:灵儿
组建三人潜行小组,避开主街巡查,夜间行动,记录各失踪点变化,重点搜寻清醒幸存者。
三、情报整合与推演——负责人:苏羽
汇总所有线索,结合功法推演,定位阵眼可能位置及启动周期。
写完后,我把纸撕下,递向中间。
多宝道人伸手接过,看了一眼,点头:“可行。”
阿依也伸手按在纸上:“我会尽快写信。”
灵儿没接,只是站起身,走到地窖口仰头看了看天光。清晨的光线斜照进来,映在她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影。
“我需要两个熟悉地形的人。”她说,“最好是本地猎户或巡水夫,知道哪里有暗道、哪里能藏身。”
“我会安排。”我说。
她嗯了一声,没回头。
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。但她选择了留下,选择了执行,这就够了。
我把剩下的炭笔记事卷起来,塞进怀里。乾坤离火珠贴在胸口,温度依旧,但光芒仍不稳定。我伸手按了按,像是在确认它还在。
“接下来几天,大家尽量少动用大威力术法。”我说,“功法运转已经开始受影响,过度消耗可能导致反噬。能用人力解决的,就用人去办。”
多宝道人收起铜钱:“我会重新布置防御符阵,改用低耗型,依靠集体意志支撑。”
阿依闭上眼,开始默念一段古老的咒语,声音极轻,像是在测试自己还能不能沟通地脉。
我站起身,拍掉衣摆上的灰尘。
计划定了。分工也分了。虽然前路不明,力量不足,但我们总算有了方向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刚想开口说下一步准备,阿依忽然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前倾,手掌重重拍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?”我立刻蹲下。
她喘着气,脸色发白:“它……又动了。这次不是震动,是……呼吸。就像下面有什么东西,开始吸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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