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往下沉。
他们没停。而且已经有下一个目标了。
我把地图递给灵儿。她扫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紧。“南沼？”她说，“那里靠近大荒南境，有不少巫族散居部落。”
“还有凤族遗民。”我接道，“他们要的是带特殊血脉的人。”
灵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把地图还给我，一句话没说，只是握紧了刀柄。
我转向阿依：“你能看懂地脉图吗？”
她点点头，慢慢爬过来，跪坐在石头边。手指轻轻抚过羊皮纸上的线条。“这个标记……”她指着南沼的位置，“不是普通的地火汇聚点。它连着一条断裂的祖脉，要是强行引火，整个南境的地气都会乱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
“山崩，毒雾，生灵灭绝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而且……一旦激活，其他六个点会更容易点燃。这是连锁阵。”
我沉默。
多宝道人靠在石堆上，听见了，冷笑了一声：“好大的胆子。这不是炼器，是毁地根基。”
“但他们敢。”我说。
我把所有资料重新归匣，锁好。原始典籍一件没丢，抄录的副本也都在。这些东西现在比命还重。
我站起身，看向众人。
灵儿已经处理完最后一面幡旗，正把火羽刃插回背后。她的脸色白得吓人，但站得笔直。阿依蜷在地上，手还贴着石头，像是在确认地底是否还有波动。多宝道人闭着眼调息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两个勇士一个守俘虏，一个站在入口外，矛尖朝外。
“我们拿下了这里。”我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他们抬起头。
“但他们不会停。”我继续说，“这个据点毁了，他们会去下一个。而且现在，他们知道我们拿到了东西。”
灵儿的眼神变了。
多宝道人睁开眼，没说话。
“我们不是在查案子。”我看着脚下的废墟，“我们是在和时间抢命。他们想毁天道，我们就得让天道底下的人还能站着。”
阿依慢慢点头，嘴唇有点发紫。
多宝道人撑地站起来，虽然腿还在抖，但他站住了。“接下来，”他说，“再无退路。”
我没接话。
风吹过废墟，卷起几片焦纸，打着旋飞向天空。远处的山影还是黑的，天光只照到一半。
我低头看了看火漆匣。
它很重。
我把它抱起来，夹在腋下。
“等体力恢复一点就走。”我说，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。”
没人反对。
灵儿拄着刀，一步步走到我右后方。阿依被人扶起来，靠在石堆边，闭眼不动。多宝道人盘坐回去，开始运气。勇士们守住两翼，目光扫视四周。
我站在废墟中央，看着这片被打碎的据点。
墙塌了，阵毁了，人死了，俘虏关着，情报在手。
可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风停了片刻。
一片烧焦的纸落在火漆匣上，盖住了其中一个铁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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