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紧紧盯着混沌兽体表裂缝中不断跳动的紫光，将呼吸放得极轻，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大半力气，经脉里还残留着被撕裂般的痛感，但我知道现在不能停。它没倒下，就说明还能打。而我们唯一的胜算，是比它更快看懂它的节奏。
我左手按在断岩上，借着岩石的支撑稳住身体。掌心传来地面细微的震颤，和阿依之前记录的频率一致——三短一长，间隔三点七息。这不是巧合。我闭了闭眼，把注意力全数集中在那三次闪烁上。一闪，兽爪微收；二闪，肩胛下沉；三闪之后，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，紧接着全身肌肉骤然绷起，那是它真正发力的前兆。
这一次我看清了：从第三闪到冲锋启动，中间隔了整整七成呼吸的时间。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我们做出反应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右手贴向腰间的乾坤离火珠。它还在发热，表面泛着暗红光泽，像一块烧透后尚未冷却的铁石。我把掌心覆上去，不是为了催动它，而是感受它的温度变化。每一次我和混沌之力产生共鸣时，它都会提前升温，像是在提醒我能量流动的方向。现在它的热度稳定，说明体内气息正在恢复循环。我能再撑一次震荡输出。
我抬起左手，在身侧的岩面上轻轻敲了三下，停顿半拍，又敲了一下。这是巫族祭司学徒之间传递确认的暗记，和阿依之前用的一模一样。指尖刚落，左侧岩缝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——她用指甲刮了下石头。她听到了，也明白了。
“灵儿。”我压低声音，没回头，只微微偏了下头，“等它第三次闪光的时候，逼它抬头。”
她没应声，但我看见她握着火羽刃的手指收紧了。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，位置正好卡在混沌兽左前肢外侧。她在预判落点。
我继续盯着那道裂缝。紫光又开始闪动。一闪，二闪，三闪——我心头一紧，几乎要抬手，但它没有立刻冲过来。这次的间隔比刚才长了些，接近八成呼吸。它在变招？还是因为伤势影响了节律？
我没有动。灵儿也没有。
阿依的手指在地面轻轻点了两下，是“等待”的信号。
果然，第四次闪烁出现时，它才真正发动。前爪猛地蹬地，灰雾随冲击波炸开，整片开阔地都在震动。就在它爪子离地的瞬间，我低喝：“就是现在！”
灵儿几乎是同时跃出。火羽刃横扫而出，烈焰划破空气，直取混沌兽面部。它本能偏头格挡，重心向上一提。这个动作让它的右前肢下方露出空档。我眼角余光瞥见阿依双掌重重拍向地面，震动顺着岩层传导过去，精准命中目标位置。那片岩石当场龟裂，它的前腿一软，冲锋节奏硬生生被打断。
我没等它调整平衡，右手猛然推出。体内的混沌之气顺着经脉冲向掌心，与离火珠的热流交汇。赤红光芒一闪而逝，化作一股无形震荡波轰然撞出。这一次我没有追求威力，而是将全部意念集中在打断其能量流转上。我要让它体内的紫光卡住。
撞击声闷如雷鸣。两股力量在空中相撞，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混沌兽整具身躯剧烈一晃，体表紫光瞬间黯淡，尤其是左后肢那处淤塞点，几乎完全熄灭。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，脚步踉跄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我们三人迅速退回原位。
我盘膝坐下，双手交叠置于腹前，以《混沌衍天诀》最基础的循环法门疏导气息。这一击比上次更稳，但也更耗神。经脉深处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有砂砾在缓慢摩擦。离火珠紧贴丹田，热度透过布料渗入皮肤，帮助我压制不适感。我能感觉到，刚才那一下已经摸到了某种规律的边界——混沌之力并非单纯的力量对抗，而是对节律的模仿与干扰。谁先掌握对方的能量节点，谁就能抢占先机。
灵儿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，目光紧盯着混沌兽。
阿依依旧趴伏在岩缝间，颤抖着双手蘸血，在地面再次标出那稳定的三短一长震动节奏。
我没有急着说话，而是反复回放刚才的全过程。第一次反击是试探，第二次是验证，现在我需要的是归纳。
但它每一次呼吸之间，紫光都会闪三次，然后才有后续动作。这已经不是偶然，而是固定模式。它受伤之后，节律出现了延迟，但结构没变。这意味着，只要我们抓住那个峰值前的空档，就有机会一次次打断它。
我睁开眼，看向灵儿和阿依。
“我发现它的规律了。”我说，声音低哑但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