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侧过头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“它每次进攻前,体表紫光必闪三次。第三次亮起后,大约七成呼吸的时间,是它凝聚能量的峰值点。这时候它的防御最弱,也是最容易被打断的时候。”我顿了顿,“但我们不能每次都等它主动出击。下次,我们要抢在它完成蓄力前动手。”
阿依的手指在石面轻轻敲击,问:“怎么抢?”
“由你来报节奏。”我说,“你继续记录震动,一旦发现它开始进入三短一长的周期,就立刻通知我们。我会提前引导混沌之气,做好输出准备。灵儿负责牵制它的头部动作,制造失衡。你则专攻右前肢下方三寸的位置,那里是它受创后的薄弱点。我们三个同时出手,不给它调整的机会。”
阿依沉默片刻,用指尖在石面画了个圆圈——那是“同意”的标记。
灵儿舔了下干裂的嘴唇,低声问:“如果它改变节奏呢?”
“那就再观察。”我说,“但它现在受了内损,不可能随意切换运行模式。越是受伤,越会依赖原有的节律维持行动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打赢它,是耗死它。”
说完这话,我自己也静了下来。体力还没完全恢复,但思路已经清楚。我不是靠蛮力赢的,是靠看得比它快一步。这种感觉很熟悉,就像当年写代码时调试程序,找出那个导致崩溃的关键变量。只不过现在,我调的是一头凶兽的生命节律。
我活动了下手腕,掌心朝上悬于胸前。体内的混沌之气已经开始新一轮循环,虽然速度还不快,但路径比之前顺畅了许多。刚才两次震荡输出,像是强行打通了几处堵塞的经络。我能感觉到它在慢慢适应这种高强度的运转方式。
离火珠贴在腰侧,温度略有下降,但仍保持着温热状态。它和我之间的共鸣越来越明显,不再只是被动响应,更像是在配合我的节奏进行预热。这说明它还能支撑至少一次同等强度的爆发。
我抬头看向混沌兽。
它也正看着我。
雾气在它周身缭绕,紫光缓缓跳动。三点七息一轮回,依旧规律,却已不再完美。左后肢的伤势让它行动受限,那道能量淤塞点愈发明显,紫光闪烁也变得卡顿。
它还能战。
但我们也不是刚才的我们了。
我缓缓站起身,双脚稳稳踏地,右手再次悬于胸前,掌心朝向混沌兽。我没有急于催动力量,而是让自己进入一种等待的状态——像拉满的弓,箭已在弦,只差那一声令下。
灵儿慢慢站起,火羽刃横在身前,刀锋映着灰雾中的微光。她没有看我,但肩膀微微下沉,重心移到了前脚掌。她在等。
阿依双手贴地,指尖微微颤动,随时准备拍击地面。她的呼吸依旧微弱,但眼神清明。她在记。
混沌兽低吼一声,四肢绷紧,灰雾翻涌。
又要来了。
我盯着它体表的紫光,等待那熟悉的三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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