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应了一声，声音从左边传来。她开始用刀刃拍地，制造震动，靠声音判断位置。阿依则蹲下，双手贴地，继续用巫咒扰动地脉。我能听见她呼吸变得急促，显然消耗不小。
我忍着左臂的痛，再次运功拍地。混沌之气比刚才放得更深，范围更大。地面微微震颤，几只靠得太近的兽脚步不稳。我抓住时机，冲进雾中，一拳砸中一只的肋骨，听见骨折声。
它倒下时撞翻另一只。
灵儿趁机从侧翼切入，刀光连闪，逼退两只。她动作越来越快，但右肩旧伤明显影响发力，每挥一刀，身子都会晃一下。
“撑住！”我对她说。
她没回应，但刀没停。
阿依突然喊：“后面！”
我猛地转身，一只体型更大的混沌兽不知何时绕到了背后，正高高跃起，爪子直扑我头顶。我来不及闪，只能抬臂硬挡。
爪子落下，我整条右臂都被压得跪地。
它张嘴，獠牙直冲我脖子咬来。
就在这时，阿依的巫咒到了。
她一掌拍地，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，正好在那兽身下。它落空，半个身子陷进去，动作一滞。我抓住机会，左手凝聚混沌之气，一掌轰在它胸口。
它飞出去，撞在墙上，滑落在地，抽搐几下，不动了。
我喘着气站起来，左臂伤口还在流血，右臂发麻。灵儿背靠背靠过来，刀尖指着四周。雾气还没散，但稀薄了些。
阿依扶着墙站起来，脸色苍白：“它们……开始懂配合了。”
我说：“不是懂，是被什么控制着。”
我看着地上那几具尸体。它们的伤口流出的黑血，正在缓缓流向中央的圆环刻痕。不是随意流淌，而是像被吸引着，往那个模糊的符号聚拢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些兽，可能根本不是偶然出现的。
它们是守在这里的。
是这片遗迹的一部分。
“别让血流进圈里。”我冲过去，用脚把一具尸体踢开。灵儿也反应过来，用刀把地上的血拨散。阿依念咒，让地面微微隆起，阻断血流路径。
雾气终于散尽。
剩下的九只混沌兽站在小厅边缘，不再乱动。它们围成一圈，眼睛盯着我们，嘴里低吼不断，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。
我们三人站在中央，背靠背，谁都不敢先动。
我的左臂血还在渗，灵儿的右肩又开始渗红，阿依的手指也在抖。体力在下降，真元消耗大，再打下去，撑不了太久。
但我不能退。
退一步，它们就会全线压上。
我盯着最前面那只兽，它额头上有一道旧疤，像是曾经受过伤。它的眼神和其他不一样，更沉，更有目的性。
它可能是头领。
“灵儿，”我低声说，“等我喊三，你主攻它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额头有疤的那只。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阿依，你准备扰动地脉，我要它脚下塌陷。”
阿依点头，双手缓缓贴地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数：“一……”
兽群骚动起来。
“二……”
它们开始前压。
“三！”
我话音出口，阿依咒语落地，地面猛然一震。那只头领兽脚下一空，石板塌陷半寸。它失衡瞬间，灵儿如箭射出，刀光直取咽喉。
但它反应极快，头一偏，刀锋只划开颈部皮肤。它反爪横扫，灵儿跳开，衣袖被撕烂。
头领兽站稳，怒吼一声。
剩下的八只同时扑来。
刀光、爪影、撞击声炸开。我拳掌交加，挡住两头，灵儿以一敌三，刀刃翻飞，阿依不断用巫术制造障碍。但我们被逼得一步步后退，阵型开始松动。
一只从背后偷袭阿依。
我甩出离火珠，珠子撞在它头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它晕了一下，阿依趁机滚开，反手一掌拍地，石棱突起，将它钉在地上。
我捡回珠子，握在手里。
不能再拖了。
我盯着头领兽，它正缓缓逼近，眼里紫光闪烁，像是在评估我们的弱点。
我知道接下来必须拼一次。
但就在这时，地面又传来震动。
不是来自脚下。
是来自更深处。
那震动比刚才更强，更规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从下面，一级一级，走上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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