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。我没回答。
她点点头，像是明白我的意思。她没再问，而是把刀插进地面，双手扶住刀背，整个人挺直。她在给自己找支点，准备继续挡下一次冲击。
黑雾第三次压上来。这一次，五只混沌兽同时发力。头领兽终于动了，它没冲，但张口喷出一团比之前浓稠数倍的黑雾，直接撞向火墙中央。那雾像是活的，一接触火焰就开始缠绕，试图把火缠灭。火墙剧烈扭曲，发出噼啪爆响，光芒忽明忽暗。
我双臂同时发力，把所有能调动的气息全压进离火珠。珠子裂纹扩大，红光刺眼，火墙勉强撑住，可范围已经缩到只能护住我们三人脚边。黑雾贴着火苗边缘蔓延，烧焦的气味越来越浓。
头顶一块巨石松动，开始下坠。灵儿抬头，立刻拔刀跃起，刀锋横斩。石块被劈成两半，可她动作太急，右肩旧伤崩裂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阿依伸手扶她，自己也差点摔倒。两人靠在一起，背对我站着，替我挡下飞溅的碎石。
我低头看地。裂缝离我们只有不到两尺。只要再裂开一点，我们就得挪位置。可一旦挪，火墙就会出现空档，黑雾立刻就能冲进来。
不能动。
我闭上眼，不再看外面。把全部心神沉进识海，一遍遍运转“守息法”。气息在经脉里循环，虽然微弱，但不断。离火珠随着我的呼吸微微起伏，火苗也随之稳定下来。这不是反击，是续命。只要火还在，它们就不敢贸然上前。
阿依突然“嗯”了一声。我睁眼，见她双手死死按住地面，指节发白。封印符纹彻底消失了，可裂缝暂时没再扩大。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当锚点，硬生生拖住地裂的速度。
灵儿靠在她旁边，刀横在身前，盯着前方。她的呼吸很重，但没乱。她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撑住。
头领兽蹲在远处，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中的离火珠。它没再下令进攻，像是在等，又像是在判断。地底的鼓声还在继续，咚、咚、咚，越来越近。每一次响起，我都感觉脚下的地面在轻微共振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推开最后一道门。
火苗只剩下薄薄一层，贴着地面燃烧。我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，全靠左手托着。汗水流进眼睛，我眨不掉，只能任它糊住视线。嘴里全是血腥味，分不清是牙龈出血还是内伤发作。
但我还站着。
离火珠还在发光。
火没灭。
黑雾在三步外徘徊，不敢再进。
我们谁都没动。
地底的鼓声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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