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重新往前走,这次没伸手,只是站在三步外,盯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。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像一层膜,绷得很紧。它不攻击,也不示弱,就那么立着,等着我们犯错。
阿依忽然说:“它在呼吸。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没看我,眼睛盯着石台:“这封印……有节奏。不是恒定的,是像心跳一样,一下,停一下。刚才我摸地脉的时候,发现地下的震动和它同步。它吸的时候,屏障变薄;呼的时候,变厚。”
我立刻注意起来。
仔细感应,果然。每隔三秒,那层屏障就会轻微波动一次。像是在吞吐某种力量。
“有机会。”我说。
“机会很小。”阿依摇头,“它最薄的时候,也就一瞬间。而且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加强。刚才灵儿碰它,就是在它‘呼’的时候出手的,结果反而被反噬更重。”
我沉默。
这意味着,这封印不仅有节奏,还能判断时机,甚至能诱敌。
难。
太难了。
我们三个人站在这儿,伤的伤,累的累,连站稳都费劲,却要对付一个看不见、摸不着、还会算计的封印。
可我们不能退。
退了,就前功尽弃。
我低头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,又看向那点青光。
残篇就在那儿。
我们拼了命打过来,杀了混沌兽,稳住了遗迹,逃过了崩塌,熬到了最后一刻。
结果,卡在了这里。
我深吸一口气,胸口火辣辣地疼,但还是挺直了背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要试?”灵儿抬头看我,声音有点急。
“不是硬碰。”我说,“是找它的空隙。阿依说它有呼吸节奏,那就一定有弱点。我们刚才都是带着‘拿’的念头去的,它当然拦。如果……我们不带这个念头呢?”
“什么意思?”阿依问。
“试探。”我说,“不是为了破,不是为了取,就是随便看看。像路过一样。它要是分不清,说不定就放过去了。”
灵儿皱眉:“它要是能分清呢?”
“那就再想办法。”我说,“但我们得试。不试,永远不知道。”
我往前走,这次走得更慢。没伸手,也没凝神,就像只是走近看看。心跳压着,呼吸放平,脑子里什么都不想,只想“走过去,看看”。
两步。
一步。
再一步。
我的手垂在身侧,指尖离那屏障还有半尺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波动。这一次,它没立刻弹我。
我继续往前,脚尖几乎碰到石台边缘。
那层膜还在,但没动。
我慢慢抬起手,不是冲着青光,而是冲着石台侧面的一块普通石头,像是要去摸那石头的质地。
手伸过去。
屏障微微颤了一下。
我的指尖触到了石头。
凉的,粗糙,带着岁月磨出的坑洼。
我没动,就让手停在那儿。
几息之后,那层膜依旧在,但没再排斥我。
“有效。”我低声说。
灵儿和阿依都屏住了呼吸。
我慢慢收回手,退后一步。
那层膜立刻恢复了原状,青光依旧,封印如初。
“它认意图。”我说,“不是认动作。”
我们三人都沉默了。
这意味着,只要我们心里想着“要拿残篇”,它就会拦。可如果我们不想,它就不拦。
可问题是——我们怎么可能不想?
我们一路杀到这里,为的不就是它吗?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点青光,手里的离火珠安静地挂着,表面裂纹中的金红光芒微弱地闪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难题又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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