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不能。
我缓缓摇头,声音低,但清楚:“退了,就再也找不到机会了。”
她们抬起头。
我看向那点青光。
“它就在那里。”我继续说,“说明我们走对了路。错的不是方向,是我们还没看清真相。”
我顿了顿,握紧离火珠:“这封印再强,也是人为的。有人设下它,就一定有办法解开。我们现在不知道,不代表永远不知道。只要我们还站在这儿,就有希望。”
灵儿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她没说话,但手慢慢松开了刀柄。
阿依低下头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她重新把手按回地面,虽然不再试图引动咒语,但姿势没变。她在守,在等,在坚持。
我转回身,继续盯着封印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谁都没再提离开。
我开始回忆《混沌衍天诀》里的每一个字。不是为了修炼,而是想找线索。这功法虽残,但来历极古,说不定和这种封印有关联。可翻来覆去,没发现任何相似之处。
我又想起乾坤离火珠。
它是我唯一的依仗。炎夔所赠,能引动离火之力,曾帮我突破无数难关。可刚才,它对封印毫无反应。既不共鸣,也不排斥。就像两个世界的东西,互不相干。
难道真的没办法?
我不信。
我一步步走到石台正前方,停下。这次我没伸手,也没运功,只是站着,静静地看着那层光膜。
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波动,规律而稳定,像呼吸。每一次起伏,青光就微微涨缩一次。它不是死物,但它也没有意识。它只是执行命令,机械而精确。
我在心里问自己:如果我是设下这封印的人,我会怎么留后路?
不会是暴力破解。那样太容易被外人利用。
不会是钥匙或口令。万一泄露,前功尽弃。
最安全的方式,是让破解者必须“符合条件”。
比如,心境、修为、血脉、机缘……甚至某种特定的状态。
可我们三个,谁符合?
灵儿是凤裔,阿依是巫族,我是穿越者,修的是残篇功法。看起来都不像。
除非……
我忽然想到一种可能。
不是靠外力,不是靠身份,而是靠“存在本身”。
就像那滴血,它被抹去,是因为它“不该在那里”。可如果有一种存在,是这封印认定为“该在”的呢?
比如,设下它的人?
可那人早不在了。
除非……
传承者。
我心头一震。
也许破解的关键,不是打破它,而是让它承认你。
可怎么让它承认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确定一点:我们不能走。
走了,就真没了。
我转身,对她们说:“我们留下。”
灵儿点头。
阿依闭眼,轻声说:“我陪你。”
我没再说话,盘膝坐下,面对石台,双目不闭,直视那层青光。
我知道,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。
但我也知道,我必须坐在这里。
只要我还看着它,它就还没赢。
外面天光不知何时暗了下来,洞顶的萤石渐渐亮起,洒下淡淡蓝光。三个人影映在石壁上,静止不动。
血滴落在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