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侧头看我一眼:“你是说,它变了?”
“不止是变。”我摇头,“它是活的。或者说,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影响它。”
阿依睁开眼,声音微弱:“我也感觉到了。地脉断的时候,有一股陌生的气息掠过……冰冷,带着腐朽味,不像自然之力。”
我眉头皱紧。
腐朽?那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地脉是大地生机的脉络,越是深处,越该厚重蓬勃。若有腐意侵染,只能说明——有外力正在侵蚀这片区域的根本。
难道是封印镇压的东西,在反向渗透?
这个念头刚起,封印表面忽然又是一阵剧烈震颤。这一次没有冲击波,但青光猛地向内塌陷了一瞬,随即反弹膨胀,像是心脏骤缩后猛然搏动。裂缝边缘的黑气骤然拉长,几乎要缠上我们之前留下的能量残迹。
我立刻抬手:“退!”
三人同时后撤半步。混沌神兽后裔也在此刻抬起前爪,虚按向下。一道极淡的波纹扩散开来,将我们脚下的地面轻轻托起一层微不可察的屏障。就在这一瞬,封印表面“砰”地一声轻响,一团混杂着青黑二色的能量团猛然炸开,溅射出数道流光,打在前方岩壁上,留下几处焦黑痕迹。
那些痕迹还在缓缓蠕动,像是活着的霉斑,正沿着石缝蔓延。
“别碰那些黑点。”我低声警告,“那是污染。”
灵儿盯着那几处焦痕,眼神冷了下来:“所以它不是在阻止我们进去,而是在防止什么东西跑出来?”
“有可能。”我缓缓道,“也可能两者都在防。”
阿依扶着石壁站起来,声音虽弱但坚定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撤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撤不是不行,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。若此时放弃,下次再来未必还能找到相同的契机。更何况,地脉被截断,说明外界环境也在恶化。若不尽快查明源头,这片区域迟早沦为死地。
但我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硬推。
必须换方式。不能再以力量压迫,而是要像探脉问诊一样,小心试探它的病灶所在。或许,真正的突破口不在那道裂缝,而在它为何会失控。
我闭上眼,让《混沌衍天诀》缓慢运行。经脉中的灼痛仍未完全消退,每一次灵力流转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我强迫自己忽略疼痛,专注于功法本身的韵律。这门残破的上古功法有个特点——它不追求极致输出,而是讲究与环境共振。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频率,哪怕力量微弱,也能撬动巨物。
而现在,我需要的不是撬动,是倾听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再次睁眼。
封印的震颤依旧,但节奏中有了一丝可辨的规律——三短一长,像是某种古老的敲击信号。我屏息凝神,试着用护甲感应那股波动。银辉微微起伏,竟与那节奏产生了微弱共鸣。
原来如此。
它不是在抗拒我们。
它是在求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