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的裂缝在动。青光越来越弱,黑气如活物般向内收缩,那七下急促的敲击还在我脑子里回荡,像有人用指节狠狠叩着神识。我盯着它,手心全是汗,乾坤离火珠贴着掌心滚烫,却不敢再催动一丝灵力——刚才那一瞬的波动太诡异,不像是要崩,倒像是……被什么从里面拽住了。
寻宝者甲的喝令还在岩壁间撞着回音:“抢了就走!”他话音未落,身后四人已抬手出兵刃。刀锋划地,钩索甩出,锤头砸向地面。震荡波顺着岩层冲上来,脚底一麻,护甲边缘泛起微光,自动抵消了一部分冲击。我右足蹬地旋身,左腿刚被倒钩缠住,借势一拧,将链子绕上石柱,顺势挣脱。钩索手没料到这一下,往前踉跄半步,被我左手一扬,乾坤离火珠爆出一圈红光,热浪扑面,逼得他后退。
刀手趁机从侧翼逼近,刀尖直取我腰间赤红宝珠。我右手前推,混沌之气勉强聚成一层薄障,火光一闪即灭,但足够挡住这一击。刀锋擦过屏障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火星四溅。我借反震之力后撤半步,终于把灵儿和阿依完全挡在身后。
“守住原位!”我低喝一声,声音压得极沉。
灵儿短刃全出,刀锋贴地划出一道弧线,残余凤火顺着岩缝蔓延,形成一道火丝阻隔。她羽翼收拢,却不曾收回,随时能展。阿依靠在石壁上,十指再次贴地,指尖裂口渗血,但她没喊疼,只是轻轻点头,示意我能感知敌人方位。我们三人背靠背,站成了三角阵型。
寻宝者甲站在斜坡高处,铁杖晶石对准我胸口的位置。灰光一闪,一股吸力传来,乾坤离火珠猛地一颤,像是要离体而出。我立刻切断灵力输送,改用护甲自带的震荡机制——这护甲是混沌神兽后裔所赠,虽不知来历,但每次受外力牵引,都会产生微弱反弹。果然,那灰光撞上护甲表面,竟被折返一小股,直射寻宝者甲面门。他偏头躲过,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,脸色阴了下来。
“你有护甲?”他眯眼盯着我,“难怪能撑到现在。”
我没应他。眼角余光扫过封印——那道裂缝仍在扭曲,黑气不再外溢,反而像被抽丝一样往里缩。七下敲击之后,再无动静。可我心里更紧。它不是安静了,是被人捂住了嘴。
寻宝者甲抬手,指向我:“别管那些花招!功法在他身上,宝珠是引子,一起拿下!”
他身后两人立刻绕后,直扑灵儿与阿依。一人持短斧,一人甩绳套,动作干脆利落,显然是练过的围捕手段。灵儿短刃横扫,逼退斧手,阿依十指猛按地面,传递一道震感——绳套手脚步偏了半寸。我抓住空隙,右掌一翻,混沌之气再度涌出,在身前凝成一道火墙,虽薄,却足够阻人视线。
就在这时,洞顶传来一声咆哮。
不是吼叫,也不是风啸,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,像整座山都在共鸣。混沌神兽后裔双爪猛然下压,法术薄膜剧烈收缩,随即反弹,将一枚破灵钉弹飞出去。那钉子钉入岩壁,尾端嗡嗡震颤,钉尖漆黑,明显淬过破法毒。
它眉心印记暴涨,幽光洒下,法术薄膜比之前厚了一圈,边缘泛起环形波纹。它的身形也胀大了几分,不再是虚影,而是显出几分实质,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终于睁眼。双爪虚按地面,一圈暗红色火纹自它脚下扩散,沿着岩面蔓延,逼得外围三人连连后退。
寻宝者甲脸色变了。他死死盯着神兽,又看向我手中的能量线——那条连接封印的细丝还连着我的掌心,微弱却未断。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他咬牙道,“这封印底下压的不是宝物,是祸根!你们破了它,洪荒都要陪葬!”
“那你呢?”我盯着他,“二十年前就划了禁令?谁给你的权柄?你守的是封印,还是怕别人发现你早就想把它打开?”
他眼神一滞,随即冷笑:“少废话。交出功法,我可以留你们全尸。”
我没有答。体内经脉仍隐隐作痛,混沌衍天诀运转滞涩,像卡了沙的齿轮。但我不能退。灵儿在我右后方呼吸略重,阿依指尖的血顺着岩缝往下滴,每一滴都带着微弱的地脉震感。我们已经没有退路。
寻宝者甲抬手,铁杖晶石对准封印裂缝。他不再看我,而是盯着那道扭曲的黑线,眼里全是贪婪。“趁着它还没彻底松动,先夺宝珠,再取功法。封印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他亲自动了。
铁杖前点,灰光凝聚成束,直射封印裂缝。我心头一紧——他不是要毁封印,是要用外力加速它的松动!那七下敲击是警告,而他正往枪口上撞。
我猛地向前一步,护甲全开,银辉流转,硬生生扛住那道灰光余波。混沌之气从掌心喷涌,混着乾坤离火珠的热流,撞向灰束。两股力量相击,爆开一团刺目火花,震得我手臂发麻,喉头一甜,差点呕出血来。
“别碰封印!”我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