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将那一声因为极度激动而变调的嘶吼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，在整个指挥塔台内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“买！”
“全都要了！”
这句斩钉截铁的命令，瞬间点燃了空气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整个塔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。
将军们的脸上，震撼与狂热交织，他们看向林宪的眼神，不再是审视，而是一种看待国之重器的灼热。
之前还紧绷着脸的集团军司令，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烟斗，看也不看那些散落的顶级烟丝，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林宪的肩膀，力道之大，让林宪都感觉到了筋骨的震动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情绪已经胜过千言万语。
几个小时后。
西北测试场的临时指挥部内。
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谈判会场，桌椅都是临时拼凑的，但此刻桌上的气氛，却比室外戈壁滩上空炙烤的烈日还要火热。
后勤部的部长，一位肩膀上同样扛着将星，主管全军钱袋子的老人，此刻正紧紧盯着手中的一份价格单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肉疼。
每一个表情细节都在诠释着这个词。
他的嘴角甚至在不自觉地微微抽搐。
“林总……”
部长放下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纸，抬起头，目光带着几分试探，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宪。
“你这一枚微型导弹，报价五万人民币？”
他的声音很沉，带着一种常年和数字打交道特有的审慎。
“是不是……稍微贵了点？”
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宪身上。
这个问题，很关键。
林宪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。
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，送到唇边，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。
动作不疾不徐。
一口热茶下肚，他才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，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部长。”
林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五万块钱，确实能买很多东西。在三线城市，差不多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。”
他先是认同了对方的观点，让后勤部长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。
但下一秒，林宪话锋一转。
“但您想过没有？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方大佬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如果一枚五万块的导弹，能换掉对面一辆价值三千万的主战坦克。”
“或者，敲掉一个对方耗资数亿才建立起来的通讯基站。”
“再或者，精准狙杀掉对方一个经过十几年培养，价值无法估量的王牌狙击手。”
林宪每说一句，后勤部长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最后，林宪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“您告诉我，这笔账，国家是赚了，还是亏了？”
“……”
后勤部长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脑子里飞速计算着这笔交换比，越算，心跳越快。
赚了？
这何止是赚了，这简直是抢钱！
用鸡蛋换回了金砖！
林宪没有停下，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桌上那台“天狼II”的金属模型。
“而且，我们的导弹，是含‘脑子’的。”
这个新奇的说法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“它内置了独立的视觉识别和运动规划模块，能自动识别敌我目标，能通过数据链共享战场信息，甚至能在飞行末端进行小范围的蛇形机动，绕过大部分主流的主动防御系统。”
林宪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介绍一款普通的电子产品。
“各位首长，未来的战场，打的是信息，更是消耗。”
“廉价的高精尖武器，才是真正的消耗战王者。”
这番话，如同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。
旁边的几位军方大佬，再也无法保持沉默，纷纷用力点头。
“没错！这个思路是对的！”
“三千万的坦克，被五万块的东西换掉，对面就算赢了局部，也输掉了整个战争潜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