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她调出了一份独立的建筑蓝图。
亚历山大·皮尔斯的私人办公室,以及那条通往楼顶停机坪的秘密逃生通道。
一个红色的叉,被她重重地标记在了通道的出口闸门上。
“路线已切断。”
她对着通讯器,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汇报。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一个监控画面被同步接入。
画面中,那个策划了洞察计划,妄图用三艘空天母舰献祭数百万无辜生命的九头蛇领袖,正惊慌失措地撞在一扇紧闭的合金门上。
他身后,黑寡妇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,手中的格洛克手枪,枪口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皮尔斯绝望地回过头。
“砰。”
扳机被扣动。
这个曾经位高权重,几乎掌控了整个世界安全命脉的枭雄,最终无声地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他倒下的地方,是他位于三飞饰大楼顶层,极尽奢华的办公室。
窗外,是华盛顿繁华的夜景。
尼克·弗瑞通过凌辰为他建立的临时网络频道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。
他看着美国队长力竭般地将盾牌拄在地上。
他看着黑寡妇冷静地确认皮尔斯已经死亡。
他看着屏幕上,代表着九头蛇在全球各地的秘密通讯节点,一个接一个地暗淡下去,最终彻底归于一片静默。
那是凌辰的力量。
一种他无法理解,甚至无法产生任何对抗心理的,绝对的净化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,没有耗时费力的追捕。
只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。
一场持续了七十年,渗透了整个世界,几乎颠覆了全球秩序的巨大危机,就此终结。
这种效率。
这种手段。
让那些侥幸在清洗中活下来的神盾局高层,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,不寒而栗。
弗瑞重新掌控了局面。
但他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。
神盾局赢了。
但神盾局也死了。
三艘代表着人类最高科技结晶的空天母舰,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相残杀,最终坠入波托马克河。
总部的内战,让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,变成了你死我活的仇敌。
以及,那些被公之于众的核心机密,彻底摧毁了这个组织赖以存在的根基。
这个曾经凌驾于世界各国之上,扮演着“世界警察”角色的庞大组织,此刻元气大伤,只剩下一个空壳,正无可避免地走向解散的结局。
创始者圣殿之内。
凌辰端坐在那张由未知金属铸就的王座之上。
他的指尖,正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数据流在汇聚、奔涌。
系统界面中,代表着“因果值”与“世界归属感”的数值,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上涨。
他的手中,静静地躺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,散发着微光的立方体。
那就是阿尔尼姆·佐拉最终的归宿。
一个囚禁着数据幽灵的永恒坟墓。
凌辰的目光,穿透了圣殿的墙壁,穿透了无尽的空间,落在了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上。
他看着华盛顿的硝烟,看着里海的沉寂,看着弗瑞那张写满了敬畏与茫然的脸。
他的眼神深处,透着一股掌控万物的绝对淡然。
九头蛇的剧本,结束了。
这颗星球上最大的一颗毒瘤,已经被他亲手摘除。
而他为这颗星球,以及那即将到来的、真正的宇宙战场,所准备的宏大剧本,其真正的大幕,才刚刚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