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的夜,深沉依旧。
流云的身影从时空间的夹缝地牢中走出,身后是彻底沦为废人、精神与肉体被双重囚禁的志村团藏。
一夜之间,盘踞地下的“根”被连根拔起,其错综复杂的权力网络、暗杀部队、情报资源,尽数归于一人之手。
然而,对于刚刚完成了木叶内部权力洗牌的流云而言,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木叶村的宁静夜色,投向了遥远的田之国方向。
那里,有他此行的下一个目标。
根据前世的记忆,大蛇丸在木叶崩溃计划中遭受重创,不尸转生的时限将至,正急切地寻找着下一个完美的容器。
流云的脑海中,浮现出一个苍白而偏执的身影。
那个被血继病折磨,却拥有着令无数忍者艳羡的尸骨脉天赋的少年,不该就那样在绝望中凋零。
嗡——
空间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流云的身形在原地消失,没有留下任何查克拉的痕迹。
飞雷神之术被他运用到了极致,每一次闪烁都跨越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距离。
……
田之国,音忍村。
一处隐藏在深山之中,戒备森严的医疗据点。
刺鼻的药水味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,弥漫在阴冷的走廊里。
据点深处,一间充斥着各类维生仪器的房间内,大蛇丸正发出痛苦的嘶吼。他那张苍白的脸庞上,皮肤正一块块地剥落,露出底下另一张陌生的面孔,身体的排斥反应已经到达了极限。
“君麻吕……君麻吕还没准备好吗!”
他嘶哑的声音,充满了对生命流逝的恐惧与不甘。
就在这时,整个据点内所有的音忍,无论是在巡逻的,还是在研究的,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息,没有任何征兆地降临。
那不是杀气,却比最纯粹的杀气更令人窒息。
仿佛整个空间的维度都被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扭曲,每一个人的灵魂都在那股威压下战栗,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无法生出。
流云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已经丧失反抗能力的音忍,径直朝着据点最深处,那间他早已锁定的病房走去。
门被推开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昏暗的房间里,只有医疗仪器微弱的指示灯在闪烁。
病榻之上,躺着一个少年。
他的面色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,身体瘦骨嶙峋,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,证明着他还活着。
辉夜君麻吕。
尸骨脉的最后一人。
即便生命已经走到了随时可能熄灭的尽头,他那双碧绿色的眼瞳中,依旧残存着一丝光芒。
那是对大蛇丸近乎病态的、唯一的忠诚。
察觉到有人进入,君麻吕艰难地转动眼珠,视线聚焦在流云的身上。
流云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从这个少年的眼中,他看到了一种纯粹的悲剧。将自己的一切,包括生命、意志、存在的意义,全部寄托在一个只把他当成工具的人身上。
流云走到病榻前,他那冷静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,清晰地传入君麻吕的耳中。
“辉夜君麻吕。”
君麻吕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流云没有在意,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大蛇丸很快就要死了,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体。”
“你,就是他选中的下一个容器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了君麻吕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脏上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