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!
从撞额、扣腕、到顶膝,三个动作一气呵成,行云流水,总共不到两秒钟!
另外两个溃兵脸上的淫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,就变成了彻底的呆滞和茫然。他们只看到自家凶悍的老大走过去,然后那个病秧子书生好像晃了一下,老大就惨叫着倒下了?
发生了什么?
他们的脑子完全没转过弯来。
但林昭的身体,在完成这一系列爆发后,已经濒临极限。强烈的眩晕、眼前发黑、肺部火烧火燎、肌肉酸软无力,几乎要让他瘫倒在地。但他钢铁般的意志死死撑住了这具躯壳。
他知道,停下来,就是死!
就在第二名溃兵(持包铁棍者)从呆滞中惊醒,又惊又怒地“嗷”一嗓子,抡起棍子朝林昭脑袋砸来时,林昭动了。
他没有硬接,也没有后退。而是顺着身体前冲的余势和踉跄,猛地向侧前方——也就是灶台的方向——扑倒!
这个动作看似狼狈,却妙到毫巅地避开了兜头砸下的棍风。
“呼!”棍子擦着他的后背砸空,重重砸在地上,溅起泥土。
而林昭扑倒的方向,正是那口架在灶上、滚水翻腾的铁锅!
他在倒地前的瞬间,伸手抓住了灶台边缘,稳住了身形,没有直接撞上滚烫的铁锅。但他的右手,却顺势抄起了灶台边那柄小桃用来舀水的、长柄的木勺!
第三名溃兵(持刀者)此时也反应了过来,虽然惊骇,但见林昭扑倒,以为有机可乘,嚎叫着挥刀向林昭的后背砍来!
林昭头也未回,仿佛背后长眼。他单手撑地,身体就着扑倒的姿势向侧方一滚,同时,右手握着的长柄木勺,如同使动一杆短枪,猛地向后上方斜撩而去!
勺子里,正舀着大半勺滚烫的开水!
“哗啦!”
滚烫的水,精准地泼洒在第三名溃兵正大张着呼喝、向前冲的脸上和胸口!
“嗷——!!烫!烫死老子了!!”比钱百户更凄惨十倍的嚎叫响起。那溃兵丢了刀,双手捂脸,发出非人的惨叫,脸上瞬间通红起泡,剧痛让他疯狂地原地跳脚,然后失去平衡摔倒在地,痛苦翻滚。
而这时,第二名溃兵的棍子再次袭来,这次是横扫,砸向林昭的腰间!
林昭刚刚泼完水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眼看已无法完全躲开。但他眼神冰冷依旧,竟不闪不避,只是将身体尽量蜷缩,同时将手中的长柄木勺横挡在腰侧。
“咔嚓!”木勺被铁箍包裹的硬木棍应声砸断。
棍子的余势狠狠扫在林昭的腰肋。
“嗯!”林昭闷哼一声,剧痛传来,喉咙一甜,差点吐血。身体被扫得向侧方滑出,重重撞在土墙上,尘土簌簌落下。
但他也借着这一撞之力,暂时拉开了和持棍溃兵的距离,并且,他的左手,在倒地翻滚时,已经重新抓住了之前丢下的那根顶门硬木棍!
持棍溃兵见一击得手,又见林昭嘴角溢血(其实是之前咳嗽残留和撞墙咬破),靠在墙上似乎动弹不得,胆气顿时一壮,狞笑着逼上前:“小杂种,花样还挺多!老子看你还有什么招!”他高高举起包铁棍,准备给林昭致命一击。
小桃在灶台后看到哥哥受伤吐血,惊叫一声:“哥!”再也顾不得害怕,抓起一把灶膛里正在燃烧的柴禾,闭着眼睛就朝那溃兵扔了过去!
燃烧的柴禾在空中散开,火星四溅,虽然没什么准头,却吓了那溃兵一跳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挥棍去打飞来的火团。
就在他分神、高举的棍子露出空挡的这短短一瞬——
靠在墙上的林昭,瞳孔骤然收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