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用刀。”铁头咧嘴笑，“而且我熟悉蛮子的营地——以前侦察时摸过。”
林风看着他，点头。
夜幕降临时，关里做了最后的准备。
林风换上一件从蛮子尸体上扒下来的皮袍，脸上抹了灰。其他人也做类似伪装——在夜色中，远远看去像蛮子的哨兵。
他们没骑马——马蹄声太响。二十二人，每人背着一包火药，腰里别着短刀，从东墙的小门悄悄溜出去。
小门外就是荒野。月光很淡，云层很厚，能见度只有十几步。林风走在最前面，铁头跟在旁边，凭着记忆带路。
三里路，他们走了半个时辰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避开蛮子的巡逻队。有两次差点被发现，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等巡逻队过去。
蛮子营地就在眼前。
没有栅栏，没有壕沟——蛮子骑兵自负，扎营很随意。帐篷散落在荒原上，中央是几堆篝火，围着篝火的人在喝酒吃肉，喧闹声传来。
林风趴在土丘后观察。营地东边是马厩，几百匹马拴在那里。西边是粮草堆，用毡布盖着。正中最大的帐篷应该是乌维的，外面插着狼头旗。
“分三队。”林风低声说，“一队去马厩，惊马。二队去粮草，放火。三队跟我，去炸中军帐。”
“炸乌维？”铁头眼睛亮了。
“不一定炸得到，但能制造混乱。”林风说，“记住，点燃火药后立刻往南跑，不要回头。不管炸没炸到，都不要停。”
众人点头。
“行动。”
三队人分开。林风带着六个人，贴着帐篷的阴影，向中军帐摸去。
营地里的蛮子大多喝醉了，没人注意几个“自己人”在走动。偶尔有人问话，铁头用蛮语含糊回答，蒙混过关。
离中军帐还有三十步时，出事了。
一个蛮子百夫长从帐篷里出来，正好撞见他们。他盯着林风看了两眼，突然用汉话喊：“汉人！”
伪装暴露了。
“杀！”林风下令。
六个人同时拔刀。那百夫长刚喊出声，就被林风一刀割喉。但声音已经传出去了，附近的蛮子骚动起来。
“快！”林风冲向中军帐。
帐篷门口有两个守卫，举刀砍来。林风侧身躲过，短刀刺进一个守卫的腹部，另一个被铁头解决。
他冲进帐篷。
帐篷很大，地上铺着兽皮。正中坐着一个披着狼皮的男人，正是乌维。他显然也听见了外面的骚动，正起身拔刀。
两人对视。
乌维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到下巴的疤，那是多年前与赫连雄争夺部落头领时留下的。他眼睛细长，像狼。
“你就是那个熬盐的汉人？”乌维用汉话说，语气里带着好奇，“赫连雄提过你。”
林风没说话，点燃怀里的火药包——引线很短，只有一尺。
乌维脸色一变，转身就往后帐跑。林风把火药包扔向帐篷中央，同时向外冲。
轰！！！
爆炸掀翻了帐篷。气浪把林风推出帐篷，摔在地上。耳朵嗡嗡作响，什么都听不见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整个营地都乱了。
马厩那边传来马的嘶鸣——惊马成功，几百匹马挣脱缰绳，在营地横冲直撞。粮草堆也烧起来了，火光冲天。
“撤！”林风嘶吼——他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